基爾翻了個白眼,這種小道消息不過是最基礎的商業路數罷了。
但他實在沒想到,商路上原本在野外無人區服務過往客商的旅館,竟然跟橫行商路劫掠的盜匪團伙們有著這樣緊密的聯系。
“沒好人啊,失去治安管理的地方,時間長了,真的是一個好人都沒了。”基爾覺得,好人要么被埋入土里,要么就聰明點提前開溜,不適合在這種野蠻的地方生活。
而一切的根源,其實則來源于蒙托卡子爵與南部行省伯爵對這個地方的故意管理缺失而已。誰都想要這里,但誰都怕對方得到這里,于是暗中妥協茍且,將這條原本會格外繁華的地方,變為了一個被山脈夾著的無人區。
嘈雜聲從盜匪頭領木屋旁的地窖中傳出,很快,四名裹著蔽體衣物的姑娘就被基爾手下的年輕難民們背了出來。
離近了才能看出,幾個姑娘被折磨的都快失去人樣了。
渾身的臟污和浮腫青紫,顯然是在被盜匪們抓住后,承受了不少的折磨。
她們聲音嘶啞,奄奄一息,但仍然強撐著精神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眼珠猶如受驚的兔子,生怕從一個地獄,被帶到了另一個地獄中去。
但盜匪營地中間地上的幾具留守老巢的盜匪尸體,還有小心背著人,嘴里絮絮叨叨說些什么的紅臉年輕難民,讓她們意識到,事情或許沒有她們想象的那樣糟糕。
基爾注意到被救出的姑娘四肢有因為潮濕而發炎糜爛的地方。因此立即開口讓旁邊好奇觀望的年輕人準備吃食和清水與干凈的布料。
“快去準備,她們受的傷,得之后交給巴塔爾教士處理,但現在得先清理喂飽肚子,讓人的精神和體力好起來。”
基爾一說,周圍看著的年輕人才紛紛忙活起來。
盜匪屋子里的木椅子被斧子砍碎,當做木柴點起火堆,帶有配套鐵架子的鐵鍋也支在火堆上,清水倒入,幾個火堆一同升起,有些燒起熱水進行清洗,有些則煮起了麥粥。
農戶家出身的年輕人可算沒之前那些獲救民眾那樣胡來做飯。他們只是簡單的將麥粒粥煮起,隨后不久,從鍋里飄起的糧食香氣,就沖淡了盜匪營地里彌漫的血腥味和生活垃圾腐敗的味道。
“謝,謝謝。”
幾個姑娘被小心的放在墊了獸皮被褥的地上,她們相互依靠在一起,小心的打量著他們這些身份不明的年輕男人。
年紀最大的一個裹緊了身上蔽體的凌亂獸皮,將目光放在了一看就是領導者的基爾身上,用盡她最大的聲音,發出了嘶啞又微弱的感謝。
基爾的耳朵受到了生命能量的充盈強化,因此并沒有漏過對方不注意就聽不到的感謝話語。
他擺了擺手“無妨,請放心休息,等下先吃些東西,填飽肚子,隨后將身上擦洗一下。畢竟,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等回去了,會有我們的農神教士來給你們進行治療的。”
或許是農神教士的名稱出現,又或者是基爾一身不菲的裝備,看上去不像是盜匪。這些姑娘終于放下擔憂與縮瑟的姿態,幾個人擠在一起,互相依偎著睡著了。
基爾掀開面甲,揚了揚下巴“都聲音小些,動作輕些。”
好奇打量的年輕人們點點頭,悄悄的繼續搜檢盜匪營地里的物資和東西。
過了一陣,基爾讓幾個人跟著舔血草返回營地外面,拿著他的斧子去讓外面的人都進來。來時的路上他看過了,雖然不可思議,但這幫盜匪的確選了一個可以讓馬車通行進來的地方來修建營地。
這個營地建立在樹林中心處,本應被層層樹木包圍,但營地大門正對著的方向,的確是有一條可以讓馬車進出的路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