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很黑,看不清路。南澍卻能憑借記憶辨別方向。
凡是他走過的路,便會在腦中形成一張清晰的地圖,目光所及之處,細節標注。
只不過,此刻還有個禿毛狐貍,給他指路。
太陽還沒升起來,山林中一片黑暗,南澍沒走幾步,便看見不遠處一片葉子亮起幽綠的光,正如幾小時前,海珠背心掉出來那根綠枝。
一看就是狐貍精的妖術。
南澍跟著樹葉亮燈的方向一直走,走了沒多久,就忍不住挑眉,“這不就是云珠采藥那個內湖的方向嗎,不就是那坨我吸收不了的能量那邊”
他跳過一個小石塊,上行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山林中漸漸亮起來,雖然陰暗,但腳下的土路清晰起來。
“到了”南澍三步并作兩步,從土坡翻下去。
內湖凹陷,地勢偏低,湖邊靈氣十足,泥土肥沃,像個天然藥圃。
南澍一眼便看見了之前自己躺過的石洞,石洞邊長著一棵二人合抱的大樹,樹下坐著一人。
那人頭戴布帽,身穿灰袍,像個儒生。
他手里拎著一個小茶壺,茶壺細小的壺嘴倒出青碧的液體,儒生對南澍伸出手,“請。”
南澍倒是不懼,灑然走來,便盤腿坐在儒生對面。
茶杯里的液體散發著清香,聞著不像傳統的茶葉,倒像是什么柳樹葉子之類的奇怪東西。
南澍沒喝,他只是因為有保護膜能挨打,可不是毒不死。
他迅速觀察了一下儒生的臉,眼尾上挑細長,五官濃麗,卻因為臉色灰敗臉頰尖瘦,顯出一股病弱清癯的美人味兒。
南澍在心里嘶抽了口氣,是狐貍精。
兩人對坐沉默,好像在進行心理博弈。
但也只是好像。
“你見到我的東西了”南澍先問道。
儒生愣了一下。
“就是,這個,”南澍抬起手在空中劃出一個符號,。
“哦,你說那兩個黑乎乎的薄片,”儒生了然,十分干脆的將伸進懷里。
南澍眼睛緩緩睜大,竟然有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目光一錯不錯的盯緊了儒生的動作,從沒如此期待過一個男人從懷里掏出的東西
兩塊熟悉的深色薄片出現在儒生手中,7級兵裝
“還給我”南澍眼神激動,起身便搶
“哎”儒生微微轉動肩膀,輕巧的躲了過去。
南澍奪了個空,腳下踉蹌了一步,表情變了,臉色有些難看的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來這東西對閣下非常重要,能讓閣下立即亂了陣腳,”儒生推了推面前的茶杯,“閣下還是平靜一些,坐下慢慢說。”
南澍,“”
他嘴抿成了一條線,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手指在身側捏緊了。
眼看著兵裝就在眼前,他的體能卻只相當于體育良好的人類,根本沒法從一個狐貍精手中把兵裝搶回來
“我并不是為了把這個還給你,才找你的,”儒生狹長的眼睛瞇起來,并不在意南澍不喝茶。
南澍一聽,頓時生氣了,瞪著儒生。
“這里面有股能量,我很需要它,”儒生指指五邊形薄片,“但我取不出來,如果你能幫我把能量取出來,我便將它還給你。”
南澍都被氣笑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拿了我的東西,還理直氣壯的要我把能量給你能量給你了,我的東西就沒法運作了。”
儒生面露歉意,“我需要這些能量維系重要的事,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只能自己研究如何獲取這東西里面的能量,不會將它還給你的。”
南澍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你還不如直接強行霸占,把我找來干什么,難不成你認為我會幫你”
“萬一呢”儒生見他不愿,雖有些失望,但也沒出乎意料,“既然如此,我與閣下指路回去吧,就當咱們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