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來貌似無奈的說:“不知道在令尊和你之間,到底該用誰當遼東總兵官。
所以乾脆就一并不用了,免得傷了令尊與你的和氣。”
李如松想也不想的說:“老頭子都這把歲數了,當然是.你先別岔開話題,到底是為什麼?”????林泰來斟酌良久,然后才說:“因為你們和建州女直酋首奴兒哈赤的關系太好了。”
李如松萬萬沒想到,林泰來不用李家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原因。聽這意思,林泰來還想順帶收拾建州女直?
他早就知道,林泰來似乎一直看建州女直不順眼,上次還莫名其妙的把建州女直使團群毆了一遍。
但是沒想到,林泰來居然還在把建州女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要去出兵打倭寇了還不忘收拾建州女直。
“這是為什麼?”李如松問道。
他對這種仇恨心理真的理解不了,他敢肯定,建州女直根本沒得罪過林泰來啊。
林泰來回答說:“這兩年奴兒哈赤一統建州女直,現在部下擁有十七個牛錄,精兵五千。
在塞外胡地,這算是一股很可觀的勢力了,對我大明邊地的威脅能視而不見嗎?”
李如松辯解說:“奴兒哈赤向來恭順,朝廷也多有封賞。”
林泰來不屑的說:“什麼對朝廷恭順?是對你們李家恭順吧?
就算表面恭順,也只是為了獲取你們李家縱容,從而不斷吞并女直各部落,壯大自身實力,而后自立!
我知道你們李家將他視為控制胡地的打手,但他也一樣在利用你們李家。等到尾大不掉之時,悔之晚矣!”
“哪有這麼嚴重?”李如松堅持說,“老弟也太夸大其詞了。”
別說李家父子,就是換成當今任何一個人來問,也不認為問題有多嚴重。
如果不是顧及到李家和奴兒哈赤的特殊關系,李家又還有很大統戰價值的話,林泰來根本就不會廢這些話。
于是林泰來又道:“當初倭兵入寇朝鮮,與朝鮮國相鄰的奴兒哈赤曾奏請『征殺倭奴,報效皇朝』。
但被朝鮮國君臣堅決拒絕了,他們寧可等待大明天兵,也不要近在咫尺的胡兵救援。”
李如松不明白林泰來提起這個作甚,“這不是正說明,奴兒哈赤為國出力的心意麼?”
林泰來哂笑道:“奴兒哈赤只是故意說說,嘴上表現一下而已,他才不會為了朝鮮國硬碰倭兵。
現在倒是有個真正為國出力的機會,你看他還肯不肯賣命?”
然后林泰來又翻出一份軍報,對李如松說:“前幾日收到軍情,倭兵第二軍團攻占咸鏡道后,主將加藤清正又率領八千倭兵,從朝鮮越過豆滿江(圖們江),攻打海西女直諸部落。
我已經給相鄰建州女直的奴兒哈赤下令,命其出兵。
要麼尋找加藤清正,從后面進行包抄圍攻;要麼截斷豆滿江退路,將加藤清正困死在女直胡地。”
李如松腦中構思出東北情勢圖,頻頻點頭道:“正該如此。”
此時的建州女直疆域有點像是一個三角形,尖角朝下,夾在了北邊海西女直丶東邊朝鮮國丶西邊遼東都司之間。
林泰來又道:“關于這兩個方案,可以讓奴兒哈赤根據實際軍情進行臨機抉擇,并不強求一定如何。
更何況奴兒哈赤擁有精騎五千,完全有實力執行我下達的命令。
所以說,我并沒有難為他吧?我的指令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