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雖然是戲言,但也是對我們的批評,我們必須要將這個批評牢記在心。
如今九元公又不在京師,而偏偏又遇到京察大事,我們一定要堅決守住陣地,牢牢的將對家壓制住!”
有人提醒說:“先不用說京察了,當前最要緊的是吏部尚書人選之事!”
周應秋回應道:“這其實是一回事,是同一個戰役的不同階段!
據內應來報,清流黨人這次的計劃是,讓左都御史孫丕揚破例遷為吏部尚書,同時讓戶部左侍郎孫鑨升為左都御史,以達到同時掌握天官和總憲的布局!”
當即有人罵罵咧咧,“又是這兩個嘉靖三十五年的老家伙!”
當今朝廷中,除了久病臥床的天官王世貞,就這兩個人的科名最早資歷最老。
似乎無論是什麼官職,這倆人都能跳出來爭,而且優先度還不低,至少能惡心一下林黨。
周應秋繼續說:“內應還透露了清流勢力的策略!這次他們可能盡力避免廷推,力爭請求天子直接直接欽點內降!”
其馀眾人無語,這到底是個啥內應?如此機密的事情都能知道?聽起來在清流勢力中地位不低啊。
但是這內應目前只與周應秋單線聯系,別人再好奇也無從得知,礙于保密守則又不能詢問。
還有,清流黨人現在這麼慫了嗎?連廷推都想避免了?
雖說吏部尚書和內閣大學士一樣特殊,可以經由廷推也可以由天子欽點,主要看天子的想法。
但清流黨人現在就這麼害怕廷推麼?難不成被近些年的幾次關鍵性廷推給傷到了?
又有人主動問:“那我們又該如何去做?”
周應秋答道:“我們先推舉南京吏部尚書王弘誨!”
眾人對這個名字很陌生,而且感覺很莫名其妙。
雖然從南京選拔尚書也是一種正常操作,但這個王弘誨也不是什麼自己人,怎麼突然就要推舉這麼一個人?
周應秋強調說:“關于此事,我與首輔等高層人物都打過招呼,暫時不便透露更多。
請諸君相信,這次最后的勝利一定是我們的,一定要讓出征在外的林九元放心!”
而后又過一日,朝鮮國正使尹卓然為咸興本宮被焚毀之事上表文,叩請皇帝做主。
同日,尹正使又哭于長安右門之外,讓百官為之動容。
而后就仿佛拉開了新一輪斗爭的序幕,有言官上疏彈劾林泰來不顧他人宗廟,并且在朝廷進行了轟轟烈烈的禮法科普。
有人彈劾林泰來,就必然有人為林泰來辯護,聲稱兵兇戰危險,出現兵火實屬正常,不宜為此苛責。
與此同時,又有言官上疏言及吏部尚書王世貞多病,要求王天官辭職,朝廷更換吏部尚書。
這些場面不由得讓很多朝廷官員感慨,也不知為何,近些年來每每到年底,朝廷就十分熱鬧,似乎年終大亂斗成了保留節目。
雖然沒有去年同時更換三個閣老來得刺激,但圍繞一個吏部尚書爭斗也算是小有看頭了,更何況這還是明年京察的前哨戰。
對于這些奏疏,萬歷皇帝也拿不出什麼具體看法,暫時留中不發繼續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