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山,清景宮。
張景眼眸緊閉,面上透著一絲莊嚴。在他眉心處,一道透著淡淡紫意的混沌道印,彌散出道道神光。
磅礴氣息隱而不發,全部集中在宮殿內部。
“法相,即道相,即心相,即我相。道無常,心無常,人無常,故而衍世界一道的太始原初之卵,亦會誕生不同法相。”
“凝練法相,就在此時”
張景臉上浮現出一抹福至心靈的笑容。
如今自己此次凝練法相,實乃水到渠成,而非是強求之功。事實上,他若是想要突破,早在將那九門大神通修行入門之時,便足以跨入法相境。
而不是苦苦等到現在。
他心神微動。
泥丸宮內,圍繞在玉符周圍的九道仙種齊齊一顫,旋即在某種神異力量牽引下,化作道道虹光,直接鉆入太始金丹之中。
剎那間,萬籟俱寂。
恍惚中。
一絲天地初辟、萬道衍生的真意從無到有,一點點彌散開來。
原本安靜無比的太始金丹,開始一點點向內坍縮,頃刻便由雞子縮至塵粒大小。
又不知過了多久。
轟
耳旁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只見那枚已經變得比微塵還要小上億萬倍的太始金丹,竟是再度開始猛烈膨脹開來。
無盡黑暗中,一縷光亮驀地出現。
那是第一縷光,是第一誕生之物,是最初之初萬物自此始,萬道自此生。
道與理在其中演化,蛻變
宏大神圣到不可思議的氣機,如洪水般源源不斷地向著周圍蔓延,只不消片刻,便將整座靈樞山道場盡皆淹沒。
“老爺這是修為要突破了”
冰晶遍布的山谷內。
寒生停止修行,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灑向清景宮所在的方向。
他臉上不覺閃過一抹驚異。
這真的是修士進階法相的景象么哪怕自己當初由法相步入合道,好像也沒有這般恐怖的動靜吧。
“恐怕也只有資源傳承無盡的人族,才能誕生出如老爺這般的存在吧。”
寒生心中一陣咋舌。
隨后,便見他原地起身,一步跨出,直接來到清景宮所在的主峰,開始靜靜守候起來。
目光時刻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反正現在老爺的氣機彌漫整座道場,他也沒辦法修行,還不如來此為老爺護法。
雖然寒生知道老爺身居道場,其實并不需要這些。
但要的是就是個態度
一族的重擔壓在他身上,簡直如履薄冰,由不得他半點大意。萬一惡了老爺,連累到族人怎么辦
時間在不停流逝。
某一刻。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寒生猛地抬起頭,直直朝著身后清景宮望去。
一抹難以置信的表情隨之爬上他臉龐。
視線中。
一道千丈模糊虛影巍然聳立,身軀仿若由層層疊疊的世界虛影組成,每一重世界正中央,都隱隱盤坐著一尊無窮高大的神靈虛影,宏大道歌,法螺法鼓更是響徹云霄。
只是一道虛影,竟是給寒生一方浩大世界降臨般的恐怖感覺。
一絲絲難以想象的沉重氣機垂落而下,虛空肉眼可見地塌陷,仿佛難以承載這道虛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