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穹驀地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顫鳴。
那是
他以及身后侗鳴地仙不由抬頭望去,卻見漫天黑白二氣竟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然掙脫束縛,再度瘋狂翻涌,一點點從天穹橫壓下來,彌漫出前所未有的可怕氣機。
和之前相比,威能強了何止十倍
一時間,仿若天河傾覆,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而那張黃符,自然早已化為灰燼。
白骨翁頓時如遭雷擊,一股凍徹心脾的寒意將他死死包圍。
“侗鳴道友,快啊,你不是將那張寶符煉化了么趕緊使出來啊這小子心太黑,剛才藏拙了,再不用出來,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里。”
他驚恐地大吼道。
這一刻,白骨叟終于感覺到形勢脫離了掌控,一顆心方寸大亂。
而說話間,他動作也沒有停止過。
七殺白骨幡光華大放,慘白仙光不停激蕩著向上涌出,似乎想要阻擋源源不絕涌來的黑白陰陽二氣。
然而,這桿被白骨叟寄予厚望的后天寶幡,這一次終究還是難以抵擋一方浩瀚天仙大陣的威能。
雙方甫一接觸,慘白仙光便像是冰雪撞上烙鐵一般,直接被黑白陰陽二氣絞殺。
“道友還請快快出手,大不了那件上品后天靈寶歸道友便是。”
嗅到濃濃死亡氣息的白骨叟,不由又一次大聲嘶吼道。
直至此刻,他依然還當對方遲遲不出手,不過是想要師侄手上那件上品后天靈寶罷了。
“暫時先答應他,只要能活下來,這筆賬以后有的是時間來算。”
白骨叟恨恨地想道。
只要侗鳴能定住這大陣三息,他便能解決掉那位師侄。
然而。
迎著白骨叟哀求的目光,侗鳴地仙臉上驀地閃過一抹詭異笑意。
“道友,其實我此番,是過來幫張景師侄的。”他聳肩攤手道。
“你說什么”
聽到聲音瞬間,白骨叟接連后退幾步,整個人宛若直墜深淵。
他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對方。
“道友,你一定是騙我對不對這個小家伙,如何能讓你堂堂一介地仙倒戈相向道友想要什么,在下盡皆答應便是。”
白骨叟懷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再度苦苦哀求道。
“對不起,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侗鳴地仙緩緩搖頭,而這個動作落入白骨叟眼中,卻無疑是給他判了死刑。
“侗鳴,你該死啊”
眼見再無生存希望,一股滔天恨意驟然自白骨叟心頭迸出。
隨后,他竟是全然不顧頂上的陰陽二氣,直接御使七殺白骨幡,轉頭向侗鳴地仙攻伐而去。
一股慘烈殺意頓時四散開來。
似乎對此早有所預料,侗鳴地仙御起手中浮塵靈寶,悍然迎了上去。
他方才那番話,便是為了刻意激怒白骨叟。
而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沒辦法。
事實上,當看到張景催動法陣爆發出遠超自己此前所見到的威能,強行掙脫符寶束縛的時候,侗鳴地仙便知道情況已經超脫自己掌控,變得有些不妙。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心黑,連彼此雙方發過的大道誓言也要算計。
“嘿嘿,想要將師叔甩出去,怎么可能師叔走過的橋,恐怕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就這點小心思此番擊殺白骨叟,必須要有師叔一份功勞。”
侗鳴地仙心里還在為自己的急智而得意。
卻見漫天陰陽二氣在奔流途中,陡然向兩側分開,露出藏在里面的一道年輕身影,身后一道千丈帝君虛影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