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身上尚未徹底愈合的傷口,草原可汗嘆息一聲。
他倒不是覺得那樣的怪物真就完全無法戰勝,無非是想想辦法提升一下實力的問題,可問題是這樣的戰斗又有什么意義他想要的又不是這個,他又沒想過要沖鋒陷陣,更沒想過當猴子跟人打生打死,這樣繼續下去,圖什么呢
“那也必須要變強才行。”
單手撫過肩頭的撕裂傷,扭曲的肉芽便重新勾連在一起,這讓草原可汗額頭微微冒汗。
“還要更強,還要更強才行,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打死那些掀桌子的猴子,把他們的腦袋摁進棋盤里。”
這樣想著,處理了傷勢的草原可汗便一路俯沖,向著遠處行軍大帳的方向飛去。
當他落到地上的時候,那金翅大鵬的身形便又變回了寬厚胖大的模樣,這也讓那些大帳中的頭人們對他愈發的崇敬了只看那翱翔于天上的英姿,又有誰能說這位可汗不是真正的天神呢
只是這位天神的臉色怎么看起來有點
“我沒事。”
接過衛兵們遞來的袍子披在身上,草原可汗對著南邊的方向揮了揮手。
“繼續進軍。”
他只是輸了一次,只要讓他休養一段時間,消化掉這場戰斗中得來的經驗,他就不會再輸第二次。
“再來一次,這次我一定要把那猴子的腦袋摁在桌子上。”
這樣想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草原可汗暗自握拳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背后,在他的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那些頭人們看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建康都城的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看著朝堂上那個年輕的皇帝。
如果說以前的皇帝只是面相年輕,那么現在這個皇帝就真的是太年輕了那個穿著小龍袍的身影實在是太過年幼,只能說是剛剛學會走路,幼小的身影坐在給巨人設立的龐大王位之上,顯得愈發地渺小起來,這甚至讓在場的朝臣們有些恍惚。
皇陵已經毀了,皇帝也死在了那場災難里,而皇帝留下的后代,卻又是這么的年幼。
這樣的大陳皇朝,真的還能繼續下去嗎
如此年幼的皇帝
“肅靜”
眼看著文武百官居然開始交頭接耳,侍立在年幼皇帝身邊的老太監不禁高喊起來,只希望這滿朝文武,能給這年幼的皇帝一點最起碼的尊重。
或許這一聲呼喊還是有些用處的,起碼那些朝臣們確實不再交頭接耳了,但是嘴上不說,不代表心里就不想他們已經很努力的在嘗試,嘗試尋找一些忠于君上的感覺了,可不管他們怎么努力,腦子里徘徊著的,依舊是之前那位太師大人,縱馬金鑾殿的場景。
而現在,那位太師卻消失不見了,那個年輕而昏庸的皇帝也死于一場莫名其妙,且不太好攤開來說的災禍,而眼下這位新皇帝這都已經不能說是昏庸了,分明就是連走路都還沒學會。
信息太多,腦子太亂,朝臣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下想的都是些什么。
他們只知道,某種不可言說的想法,正在他們的心底滋長著。
或許有一天,這些想法會孕育出什么東西,也說不定。
但無論如何,事還是要做的,新皇繼位,所面臨的麻煩遠比上一代皇帝要多了太多。
首先就是內部的反賊,雖然之前那個篡國丞相賈溫,在還是丞相的時候,也曾派人清剿反賊,但隨著賈溫的死,那些反賊卻又再一次活躍了起來主要是賈溫哪怕篡位之時,也沒有說真就把反賊完全清理掉,畢竟這種活還是需要點時間的。
而在賈溫死后,上一任皇帝也沒多久就死了,這些沒人管的反賊便再一次豎起了大旗,而這一次,就連那些忠于賈溫的殘黨,也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