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最小的事情。
有內憂,自然也就會有外患,而眼下最大的外患,自然是北邊的草原人。上一任皇帝雖然昏庸,可至少還是有一些抵抗的表現,可現在這位皇帝陛下他真的知道抵抗這個詞該怎么念嗎
當然,若是換做以前,皇帝就算真不管事也沒什么所謂,草原人南下也不是不能打,畢竟大家都有著最后的底牌,這個事情還在大家接受的范圍內。
但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大事。
那就是,大家的底牌,沒有了。
以往的時候,這滿朝文武雖然也是說著要出兵對抗草原人,但實際上他們卻都清楚,即便草原人一路打下來,甚至兵臨建康都城,但只要那些世家取出各自家傳的護國神兵,讓那些秘密培養的高手們攜兵出戰,那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高手沒有了,護國神兵也沒有了,之前那場發生在皇陵的災禍不止帶走了上一任皇帝,更是帶走了所有的護國神兵,和那些專門為適應護國神兵培養出來的高手這才是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遠比那些反賊和外敵更為嚴重的問題。
護國神兵還在的時候,一切亂子都只是小打小鬧,但眼下護國神兵卻已經不在了,于是昔日的小打小鬧,放到如今,竟也成了心腹大患。
甚至,甚至足以
“必須要早做打算了。”
這一刻,朝臣們心思各異,卻又不約而同。
打算是要早做的,至于做什么打算,這個就因人而異了但不管再怎么異,大家的思路,基本也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就是,要掌握力量。
面對真正的力量,權謀和地位實在是太過無力了,之前滿朝袞袞諸公又如何,不也一樣攔不住那狂徒縱馬金鑾殿而在馬踏金鑾之后,那狂徒非但沒有受到懲處,反而從一介反賊直接加封太師,享盡尊榮。
誰敢反對呢誰能反對呢反對了又能如何呢那個狂徒連兵馬都不需要,一個人就可以殺光他們所有。
這才是真正的,直指本質的權。
也就是,生殺大權。
“要變強啊”
每當想起那一天的時候,這些朝臣們就心有戚戚。
那位太師確實是不學無術,但這些養尊處優的朝臣們,也確實學到了,某些東西。
“要變強啊”
看著那些垂下頭去掩蓋視線的文武百官,侍立在龍椅旁的老太監憂心忡忡。
“陛下,一定要變強才行啊”
就算為了這大陳的江山社稷,這位皇帝陛下,也一定要變強才行。
“變強。”
年幼的皇帝嘗試著復述著拗口的詞語,即便他還不知道這個詞到底是什么意思。
沂州,舊兵營。
劍刃一次又一次的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又一陣的尖嘯,只聽這凄厲的破風聲,便已經能體會到這份劍術的凌厲與高明但若是有人親眼看到那揮劍的場景,才會知道這份劍術,遠非高明二字能形容。
只因為,揮出這番動靜的,僅僅只是一柄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