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一種極為危險,卻又極為兇悍的力量。
只要運用好這份力量,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變成以一敵百的強者,只要懂得運用這份力量,就連山也能一刀劈開但就是如此強悍的力量,卻沒辦法用來做任何破壞之外的事情,哪怕只是撿起一顆小小的石頭。
這不禁讓杜乘鋒聯想到了另一個他相對熟悉的東西。
那就是火藥。
一樣的暴烈,一樣的兇猛,殺傷力一樣的恐怖,但也只能拿來作為殺傷起碼就杜乘鋒的認知里,他只知道火藥被拿來做成槍械,卻從沒聽說過有誰發明了以火藥為驅動力的發動機,這玩意只有用來殺傷,只能用來殺傷,只有那一瞬間的破壞力,然后就什么都沒了。
但杜乘鋒很清楚,煞氣,不是火藥。
雖然兩者之間確實有相似之處,可這終究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火藥只能維持一瞬間的燃燒,但煞氣更像是一股力量,它的確非常的暴烈,但那份暴烈卻是持久的,堅挺的,更加靈活,也更加方便。
所以說,煞氣能夠用來,做殺傷之外的事情嗎
“能一定能”
杜乘鋒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然,意識到歸意識到,具體做起來,卻還是有著這樣那樣的難處比如如何驅動煞氣,如何控制力量的輸出,當然更麻煩的是,眼下那份蘊含在他身體之內的力量到底能不能算煞氣,他都不知道,這份嘗試充滿了未知,也充滿了冒險。
好在,經歷了三天左右的苦思冥想之后,經歷了不知多少失敗的他,終究還是成功了。
“這,就是修行的成果”
再一次用刀尖指揮著石頭穩定的飛起來,杜乘鋒臉上寫滿了得意。
用煞氣搬起一塊石頭,這看起來或許平平無奇,但這卻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他自己研發出來的成果要知道一直以來,他雖然也得到了很多各種各樣的能力與力量,但那些力量不是從別人的記憶里偷來的,就是從已知的體系里學來的。那個時候的他只是在單純的學習,在重復著前人走過的道路。的確,這或許能讓他變強,但這樣的路,終究是會走到頭了。
就像那無名的巨人所經歷的一樣,在體驗了一切能夠體驗到的東西之后,前面真的已經沒有路了。
但現在,唯獨這一次,他憑借自己對于煞氣的理解,憑借自己對于這份力量的運用,讓眼前這塊石頭,飛了起來。
雖然僅僅只是一塊石頭,甚至還飛得有些歪斜,但對于杜乘鋒來說,卻有著極為重大的意義。
在前面已經看不到方向之后,他終于,走出了屬于自己的路。
“大概就是這樣,只需要用煞氣在這邊給一個力。”
杜乘鋒興奮的解釋著,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找個人分享一下這份快樂和喜悅。
“但是這個力要適度,不然殺意過量會讓煞氣直接把石頭轟碎,控制好殺意之后,就這樣,然后這樣”
杜乘鋒滔滔不絕的說著,他很希望身邊的俞老二能理解,他剛剛到底做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但很顯然,俞老二聽不明白。
別說什么復雜的力道控制了,俞老二就連最基本的煞氣都聽不明白,就更別提這個簡單的漂浮到底有著怎樣的意義,對于杜乘鋒自己來說又意味著什么樣的跨越哪怕杜乘鋒已經很努力的去解釋了,俞老二還是聽不懂,甚至越是解釋,俞老二反而越是頭暈。
“煞,煞氣是殺人才有的”
在杜乘鋒解釋到最后的時候,俞老二甚至哆嗦了起來。
“這,這怎么行呢怎么能殺人呢”
“我說的是這回事嗎”
杜乘鋒懊惱的一拍腦袋。
或許這就是走的太遠的壞處了,過人一步還能被稱作天才,但是過人兩步三步的話,那就要被當成精神病了是了,就是俞老二現在看著他的眼神,杜乘鋒能感覺得到,這跟他看崔遠的眼神區別不大。
這一刻,杜乘鋒甚至都有些想念崔遠了,至少小崔在的時候,還能有人聽懂他在說什么。
雖然崔遠的理解肯定也跟他真正想要說的東西相去甚遠就是了,但至少還能聊上兩句。
真正能夠理解他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的,或許只有那個無名的巨人了。
“啊”
杜乘鋒愣了愣,突然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了。
身后的俞老二還在繼續追問著,很顯然,剛剛那個和殺人有關的話題,將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農家漢子嚇得不輕但杜乘鋒卻沒有什么回答的興致了,他只是倚在窗邊,看著窗外那高懸的月亮。
圓月高懸,澄凈如水。
和他印象里的月亮不同,這個世界的月亮上看不到什么陰影和環形山,沒有那些坑坑洼洼的影子,即便在杜乘鋒如今這遠超常人的雙眼中,也如同真正的白玉盤一般光潔明亮。
這另一個世界的月亮,也有著團圓的含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