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能照見南邊,也能照見北邊,那想必,即便那無名的巨人已然化為飛灰,但只要還在這天地之間,這月光依舊是能照在他身上的。
這也是杜乘鋒,能給這位萍水相逢的老友留下的,最好祝愿了。
若是那無名的巨人愿意重活一次,杜乘鋒希望他能出生在一個父母雙全的家庭,一輩子闔家團圓,無病無災。
于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杜乘鋒便拉著俞老二,將對方藏起來的那點便宜酒拿了出來,二人推杯換盞,一時間也喝了個酩酊大醉。
而就在杜乘鋒這邊正在月光之下喝著大酒的時候,同樣的月光之下,那李家大郎,卻正在院子里習練著武藝。
月光之下,大戟揮灑,一招一式之間,說不盡的豪邁,但若有懂行的看到,就會知道這絕對不只是豪邁兩個字能形容的那大戟揮舞的時候,分明是瞄準了什么不存在的目標,若是有一隊人馬與這桿大戟相對,只是這一套戟法,那一隊人馬便已經被殺了個精光。
能夠從一介小兵,一路升到護衛宮門的持戟郎,這李家大郎,靠的可不是什么運氣。
而是這一身過硬的殺伐本事。
“呼”
大戟杵在地上,李家大郎擦了擦身上的汗水,一個時辰的鍛煉,算是將他的筋骨完全活動開了。
但是,這還不夠。
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他還沒有徹底參悟這套戟法,還沒有真正掌握這套古時候流傳下來的戰陣殺伐技術只有掌握這套技術,他才算是掌握了真正的力量,才能在這個愈發混亂的世道中,擁有保全李家的能力。
這樣想著,李家大郎不禁看向了身邊的大戟。
這桿大戟,同樣也是幾百年前流傳下來的,軍中將領看他勇武,便讓他將這柄兵刃領了過來。但和其他那些領受兵刃的軍將不同,李家大郎在握住這桿大戟的時候,卻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殺伐的神韻,緊接著他便無師自通的領悟了這套使用大戟的法門。
很顯然,這柄大鐵戟與他的契合度極高,不止沒有給他帶來什么過多的負擔,甚至還在引領他掌握更多的技巧。
并非是如今這種承平日久之后的,只能算是花樣子的武技,而是當年那個鐵血殺伐的年代所遺留下的,真正的殺人技。
這一手無名的戟法是如此的強悍,即便他如今只是區區煞氣入體,但只要使用這桿大戟,使用這套戟法,就算是面對那些煞氣外放的軍中高手,他也能做到不落下風,甚至打成平手。
他也僅僅只是學習了這套戟法的皮毛而已,就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
若是真讓他完整的習練了這套無名的戟法,甚至做到了煞氣外放,那他該有多強
這套無名的戟法
“好一套翻浪戟”
就在李家大郎正一邊調息,一邊思索的時候,卻突然有叫好聲在一旁響了起來。
“有年頭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功夫了”
“誰”
李家大郎第一時間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只有一個顏色灰黑的
“雞”
李家大郎不禁皺了皺眉頭。
“家里什么時候把雞養院子里了”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鳳凰”
聽到李家大郎居然如此說,那顏色灰黑的鳥類登時就急了眼,一雙翅膀撲騰起來,整個身子卻已經飛到了半空,露出了華麗修長的尾羽。
這一亮相,李家大郎卻也已經看出來,這確實不是什么普通的雞。
“這個羽毛雉雞”
李家大郎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雉雞怎么會說話”
“你有完沒完”
灰黑鳳凰登時就急眼了,竟撲騰著翅膀,一路朝著李家大郎俯沖下來,如蒼鷹撲兔
只是這種攻擊,對于李家大郎來說,就有點太不入眼了。
長戟一挺,鋒銳的戟刃便直接迎了上去,他甚至都不用發出什么力道,只需要將大戟輕輕往前一推,那個雉雞模樣的灰黑大鳥就會被輕松切成兩截。
但出乎李家大郎意料的是,那鋒銳的鐵戟,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