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國的海州之富,有八成都是得益于開采赤明海的海利。
靈巖島,居住的修士大多都是蕭國的分支族人。從鄭國遷徙到蕭國的棲月趙家,便被本家安排在了這里。
此次,衛圖前來靈巖島,便是來見他當年的結拜兄長韋飛。
“相別已有百年,不知二哥,如今如何了”
懸滯在赤明海海域上,衛圖眺望遠方,平靜的臉色多了幾分惆悵。
如今,他歲壽已三百有一了,比他年長兩歲的韋飛,則為三百零三歲。
筑基壽四百。
但不是所有修士,都可以安穩無恙的恰好活到四百歲。
三百九、三百八都可能壽終。
當年,韋飛沖擊筑基失敗,法體已有暗傷,饒是后來僥幸到了筑基境,但這一暗傷,也讓其終生境界難進了。
其壽元
按照衛圖的預測,大概可以活到三百七十歲到三百八十歲這一區間。
再長,就難了。
畢竟其只是筑基初期。
這意味著,他今后見韋飛的次數,見一次少一次。
仙道,對心境的莫大考驗,莫過于熟悉之人一一逝去。
同一時間。
靈巖島東南一隅,掛著“韋”字匾額的深宅大院。
院內,一個打扮闊氣,有點像是鄉下土財主的富態老者躺在藤椅上,右手捧著一本閑書,樂呵呵的看著。
其左手,時不時抓上一把身旁幾案放著的時季瓜果,啃上一口。
“孩他爹,別看閑書了。”
“島上的傀儡坊打算在鄰近的靈島開一家分店,你雖然只是一階傀儡師,對傀儡技藝造詣不深,但好歹也是筑基境,應該能謀奪一個管事之職”
這時,一個年輕婦人從屋內走了出來,她看著富態老者這一副閑適的模樣,柳眉微挑,神色間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樣子。
“傀儡坊我不去。”
富態老者搖頭,隨口拒絕。
“不去”年輕婦人像是貓被踩腳般跳了起來,吵道“要是不去,咱們平兒今后的修煉該怎么辦難道你眼睜睜要看著平兒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平兒只是下品靈根,沒前途的。我再幫,他也難成氣候。”
富態老者放下書,嘆了口氣道。
“這些年過去,我給他買的丹藥已經花了不少積蓄,若非族長念舊情,一直幫著咱們家,咱家早就入不敷出了。”
“現在,我哪還有臉,去向族長求情,撈一個管事之職”
富態老者語氣無奈道。
求情一次、兩次,他能豁開臉面。
但求情次數多了,他再是有老臉,也難以拉下臉了。
“他爹,這可是事關平兒的前途。你不去求情,誤的,就是平兒的一輩子了。”
年輕婦人見吵架無用,于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捻帕泣道。
這幅作態,著實有效。
在藤椅上的富態老者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去拉年輕婦人,一邊攙扶一邊說道“現在族長換了,不是原先的老族長了,我在新族長面前,沒面求情數次,已是腆著老臉了,再為了傀儡坊管事職位求情,恐怕新族長不會再賣我面子了。”
“到時候,咱就真的難以下臺了。”
富態老者曉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