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這么大,饒是趙江武知道衛圖對棲月趙家心懷善念,但他心里,也難以對此事輕易釋懷。
“飲酒,飲酒。”
“老夫為衛道友接風洗塵。”
待衛圖入座,趙江武面露笑容,起身對衛圖敬酒。
“江武老祖客氣了。”
衛圖回施一禮,姿態謙卑。
見此,趙江武心態好受了一些,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真切。
眾修觥籌交錯,暢談往事。
席間。
衛圖提到韋飛之事。
趙孟杰一拍胸口,做出保證,“傀儡坊管事一職,即便衛真君不提,我等也屬意韋道友韋道友傀儡技藝精湛,為我棲月趙家拔尖之修。”
為了巴結衛圖,趙孟杰被迫說出了違心之詞。
據他所知,棲月趙家族人中,在傀儡一道的造詣,勝過韋飛的修士,雖然不多,卻也有二三十號人了。
“孟杰,僅一個管事,可不夠。”
趙江武予以提點。
“是孟杰考慮不周。”趙孟杰自罰三杯,賠笑道“明日,我就讓韋道友擔任傀儡坊的坊主之職。”
余下的趙家長老,七嘴八舌的開始吹捧起了韋飛,說其是難得一見的傀儡大師,在靈巖島久負盛名
吹捧的同時,紛紛要求趙孟杰對韋飛追加相應的待遇、薪酬。
棲月趙家一眾長老清楚,想要巴結衛圖,以趙家淺薄的底蘊,很難能讓衛圖為之在意,但換個思路,轉攻方向,在韋飛身上下力氣,就容易多了。
此舉,更易讓衛圖念情。
“多謝眾長老抬愛。二哥擔任傀儡坊坊主,發揮本事就可,別的,就無需多管了。”
衛圖見此,連忙叫停。
再加碼下去,韋飛恐怕就要取代趙孟杰,成為棲月趙家新族長了。
傀儡坊的坊主之職,剛剛好。
不高也不低。
一者,能讓其余修士,看到他對韋飛的維護之心。二者,剛好到他對棲月趙家承情的地步。
若再高一些,不僅承情太大,也容易造成韋飛“德不配位”。
那樣,就不是好事了。
靈宴半日結束,趙孟杰以及一眾趙家長老退下,給衛圖和趙江武留下了談話空間。
“青蘿怎么樣了”
趙江武開口詢問。
他深知,棲月趙家與衛圖之間真正的紐帶,是趙青蘿,而非一些可有可無的恩情。
世家聯姻之所以盛行,是因為恩情會隨時間流逝慢慢淡薄,但床頭風卻永遠不會。
趙青蘿與焦子化的婚約,于棲月趙家、趙青蘿雖是一件好事,但隨著衛圖的到來,這好事有可能變壞。
“青蘿”
衛圖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此行去圣崖山時發生的一切。
包括戰敗道子司徒陽一事。
對其他人,他可以隱瞞在圣崖山內的細節,但對趙江武,就不必了。
他和趙江武雖然不熟,甚至算是陌生,但因利益關系趙江武比圣崖趙家更不可能背叛于他。
“青蘿這孩子,自幼就有向道之心,對人情往來,知道的不多,當年在練氣境遭遇劫殺后,這才在待人接物方面,懂了一些”
趙江武輕嘆一聲,為趙青蘿拒絕退婚一事,進行辯解。
事實上,在他看來,趙青蘿做的選擇不算錯,確實沒必要為一則戀情,而荒廢了自己的大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