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石碎為齏粉,幾顆隕黑色的粒子飄散到微生柳面前,她抬起手接住,兩指搓捻,看著像是要把它吃下去。
微生柳“我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景元會意,貼心地將那片葉子放在她的手心,微生柳表情凄楚地接過。
景元相當配合,沉痛地致意說“默哀。“
微生柳接住那一片泛黃的葉子,葉邊蜷曲,鋸齒的邊緣刮到她的手心,微生柳聽到自己模擬的脈搏,虛弱地跳動。
這時遠處一點的公輸師傅一言難盡地望著他們兩個人的動作,忍不住說“你們兩個多大了”
還當自己是小孩嗎
微生柳皺起眉頭,還想反駁,公輸師傅又說“來測你的結果。”
微生柳的動作被打斷,老實說“哦。”
她乖乖地跟了過去。
景元也跟了過去。
他踩著微生柳的影子,很有興致地打量她的背影。幾縷翠綠的長發蹭過微生柳白皙的頸側,她似乎覺得有些癢,搖了搖頭。
人群格外自覺散開兩道,仿佛開山劈海一樣替微生柳讓出一條道來,眼神尤其敬畏,仿佛是什么法外狂徒在聚眾迎接老大。
景元跟在微生柳身后,微妙地產生她才是羅浮將軍的錯覺。
“這是什么刀”公輸師傅問。
“借的刀。”微生柳說。
有的世家淵源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藏私,說謊倒也正常。
公輸師傅沒再逼問,扭頭看到景元興致勃勃地打量著臺上那把彎刀,興味道“將軍,何不一試”
景元端詳了一會,瞇著眼睛,不知在沉思還是在神游天外,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
“算了。”
“為何這可是難得的好刀。”
“刀是好刀。”景元雙手搭在胳膊上,點評說,“血氣過重,而劍鋒過淺。”
景元退卻不請,倒是越發引得旁人好奇,微生柳上前去把長刀收起來,眾人遺憾地嘆息一聲,正想說這小孩真是人不可貌相,打算各自勾肩搭背各回各家,卻聽她繼續發問。
微生柳“還有第二項呢”
眾人
怎么就一下午,不僅能做出一把刀,還能復現第二項不成
與第一項的內容相比,這第二項才是實打實的難度高,原本就作為資深課題。
這下打算離去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景元“哦不知這第二項任務又是何物”
其余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據說是工造司的造物賊厲害。”
“能夠有效剿滅孽物聽說是由將軍親手交到”
“誒這不就是將軍么將軍也來啦”
景元一時明白到底這是什么考題之后,不禁失笑出聲。
“將軍,何故發笑”
景元抿唇,作若有所思狀,一手捂嘴,看一眼微生柳“我想起高興的事。”
這跟閱讀理解題考到原作者身上有什么區別
公輸師傅也望向景元,景元擺手,隨意做了個手勢,然后走近噙笑說了幾句。公輸師傅頓時面色復雜地盯著微生柳“你通過了。”
一片嘩然之中,景元在旁邊笑得很突兀。
他分明一直在笑,就沒停過。
微生柳“”
微生柳“將軍你別笑了,我害怕。”
鑒于微生柳依然堅持認為自己是一棵樹,景元被囑托送她回去,公輸師傅重申了之前白露的吩咐,要關愛呵護一名脆弱小樹苗的心靈健康。
“不論怎樣胡說八道都要做出相信的樣子。”公輸師傅說,“要順著她,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