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保羅魏爾倫回復,白川泉已經分辨出了江戶川亂步求救聲音的來源,在一處港口停泊口岸旁的倉庫邊上,一堆不分男女老少的人群正拿著武器互砍,仔細分辨后,發現種類還挺齊全,匕首,菜刀,長劍,撬棍,酒瓶,椅子腿,剪刀
白川泉的表情微妙地停滯了。
很難評。
只能說,西西里島島民民風淳樸,人人武德充沛。
隨手拿起一樣家常用品都是致命工具。
此刻,一個被雨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個子身影正飛快地竄過狂躁的人群。
這不是一件容易事兒,體型小意味著攻擊成本低,傷害性弱,數值大多只能點在閃避,攻擊欲與殺意高漲的人們完全不介意先解決這個小個子年輕人再砍死其他人。
就在白川泉觀察與愣神這副場面的時候,眼看兩根紋著刺青的粗胳膊舉著砍刀已經要砍中被追逐著左右騰挪的雨衣年輕人的后背。
“救命別過來”江戶川亂步來不及發覺,正在大喊救命,讓他寧愿穿過瘋狂的人群也要離開這里的原因,顯然才是年輕偵探被迫呼救的對象。
白川泉的確看見了。
五條紅鯡魚正飛速地向江戶川亂步與人群的方向游去,所到之處如同水波蕩漾,被波及的人們飛速顯出臉色發青的癥狀,無一不產生恍若溺水的表現。
分明鯡魚是沒有牙齒的小型魚類,鱗片細小的平扁身體所到之處,卻像是吞噬了活物的血肉,變得一片血紅。
“這是鯡魚這是紅色食人魚吧”
白川泉眼前一黑,險些維持不住冷靜的心態,不敢置信開口。
“哇太好了哥、那邊的白川快把名偵探大人從這里帶走還有”
江戶川亂步有所感應般在這時抬頭,連忙大叫著尋求幫助。
“哥”白川泉疑惑地輕聲重復。
上次見面,還不是這樣的
當時江戶川亂步明明沒有確定
定了定神,恍若手腳衍生物的魔術力場席卷著異能力金屬化作盾甲替江戶川亂步擋住了來自背后的刀鋒,于此同時,無形的引力如同海濤一陣陣隔絕了紅鯡魚沖鋒的步伐
“咋咋咋咋咋咋”
五條紅鯡魚激動地撲騰翻躍,造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試圖越過乍看無形的力場藩籬,又被迫躺回原來的位置,無法更近一步。
“呼”一片嘈雜與混亂中,江戶川亂步從強制清空的道路跑出人群,低喘著氣,悄悄收起手上的手槍,鼓著臉表情似乎有些委屈,抬頭看見白川泉時眼睛一亮,忽然又不確定般喊了句“白川”
“啊,怎么了”白川泉回神,應了聲。
“名偵探大人沒怎么樣,你怎么了”江戶川亂步直白地說。
或許白川泉自己沒有注意到,但他的表現實在太過顯眼和不同了。
如果不是白川泉主動應下稱呼,江戶川亂步方才幾乎認不出他。
黑色的大衣將對方冷硬的臉色襯托得格外蒼白,俊美的容顏神色冰冷,黑發落在脖間,藍色的眼瞳低斂。
整個人散發著平靜和漠然的氣息,仿佛來自世界之外的另一種神只,與身邊的一切格格不入,現世中的任何事物都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不論是幾年前找上武裝偵探社求助,亦或是前不久在街道旁見到白川泉,江戶川亂步的印象里,藍瞳的黑發少年一直是笑意昂揚的模樣,心有所求,擁有既定目標,盡可能隨和自在地生活著。
而不應該是,此時此刻展露出的極端反差。
“我沒問題哦。”白川泉恍然明白了江戶川亂步的疏離退卻,將語調上揚了些,以手指指了指上空的裂縫,“畢竟有那東西在,我怕我也成為這些只有殺欲的野獸啊。”
江戶川亂步眼睛里寫滿了“謊言噓”這一單詞,正要張口,就聽見白川泉緊接著開口,盡管比起平時笑盈盈的模樣缺少了幾分真意,但同等敏銳。
“話說”
白川泉頓了頓話語,用上了幾年前的稱呼。
“亂步大人,你居然會殺人”
白川泉不經意想起了向水野在居酒屋內故意提及的試探話兒,偵探可是最嫻熟的罪犯。
那時是試探,說的是偵探提的是作者。
現在這會兒
持續被混亂瘋狂的攻擊欲望控制的人群腳下踩著尸體,身邊也不停有人倒下,成為新的死者。
險些真正攻擊到江戶川亂步的兩人,白川泉只一錯眼,便看見了他們的尸體。
失去理智的混亂人群之中,倒下幾道身影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尸體額前,穿透的細孔無疑是身亡的真正原因
江戶川亂步抖了抖雨衣,瞇起色澤清透的綠色眼睛“我難道是要等他們殺死我才能還手嗎”
“我可沒這么說。”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