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美月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的車站,滿頭霧水的下車去了。
車上只剩下白云山與齋藤飛鳥兩人。
車子重新啟動,向著齋藤家的方向平穩前進。
少了山下美月這個情商頗高又有眼力見的女孩說笑暖場,車內的空氣竟一下子冷清了下來,一時只能聽見行駛時的轟鳴聲。
如果說小飛鳥是因為有重重心事,加上年紀漸長褪去稚氣,早就不是什么開朗外向的性格的話,那么白云山的沉默,僅僅就只是還沒想好該怎么跟后座的少女開口,解釋即將出發前往海外呆上一段時間這件事了——
于是糾結了片刻后,還是選擇主動攤牌,向女孩告知這回事。
“阿蘇卡?”
“嗯?”
“你剛才怎么一直都不說話,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是在學校發生了什么事嗎?”
齋藤飛鳥將頭扭向一邊,看向窗外的風景:“沒有。”
“是沒有不高興,還是沒有發生什么事?”白云山無奈追問。
“都沒有。”
齋藤飛鳥淡淡回了句,心里卻有點悶悶不樂,幽幽開口說道:“你剛才跟那位山下桑聊得那么開心,原來還能注意到我嗎?我還以為你只載了她一個人上車呢——”
白云山聞言卻樂了,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阿蘇卡這是...吃醋了?”
“才沒有!”
小飛鳥宛若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般炸毛,不過鼓起臉頰的兩側紅暈卻出賣了她,依舊振振有詞:“我只是覺得,某人帶著大家一起去北海道玩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事先連通知我都沒有做到,實在是太過分了!”
“那你說怎么辦?”
“怎么也該來點補償吧!”
“補償?”
白云山腦袋一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那我把我公寓的鑰匙給你吧~”
“你在說什么啊白云桑!”
齋藤飛鳥一下子臉色紅得都能冒蒸汽了,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呀!把家里鑰匙給別人什么的,他到底明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啊!
這......這,自己可才十七歲,居然...居然對一位十七歲的少女說出這種話來——
雖然小飛鳥很可恥的當下第一反應是心動,差點就沒忍住一口答應了,但反應過來后還是嚴厲批判了某個心思齷齪的家伙,故意扭頭轉向窗外以示生氣,然而車窗上倒映的小臉紅的都能蒸雞蛋了。
“呃你別誤會!”
看見女孩這反應,白云山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肯定又說錯話了,于是趕緊澄清解釋:“那個...你知不知道德國柏林國際電影節?”
“誒?”
話題一下子拐的這么突然,生硬到好似一頭撞進了水泥地。
齋藤飛鳥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還沒來得及鄙視某人這糟糕的扯開話題水平,便聽見他繼續說道。
“其實,你的娜娜敏拍攝的那部電影《小森林》,就在前不久入選了這個電影節的獎項,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過兩天我們就要出發前往海外參加頒獎了——”
聽完某人的敘述,原本羞澀氣憤的小飛鳥一下子冷靜了許多,似乎意識到了某些可能性,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過了半天才聽見小聲開口:“...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