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
天高云淡。
晨曦的陽光順著窗沿微微灑入房間,入眼一片金黃,清晨微風徐徐吹動了白色窗簾,帶動了擱置在書桌上的自動筆輕輕搖晃。
“白云桑,已經起床了嗎?”
電話里的嗓音清冷熟悉,讓人一聽便很容易心生好感。
不過說的內容卻讓白云山有點哭笑不得,望了眼鏡子里早就已經穿戴整齊的自己,頗有點無奈的口氣道:“早就起來了,而且現在都已經八點多了......娜娜敏,在你印象中我到底是有多懶啊——”
“起來了就好,我只是擔心你一不小心睡過頭了而已。”
這話聽得更是讓人直撓頭。
要說賴床起床氣,明明某北海道女孩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才對,怎么還好意思說他來的。
他也只是平時懶散了點,該起床的時候可一點都不會含糊,就好比秋元真夏嘲笑某傻蘋果唱歌難聽一樣,五十步笑百步——
“另外,東西千萬別忘了帶。雖然說訂好的酒店一般都有牙刷毛巾之類的東西,但是如果覺得不適應的話還是自帶更好一點,因為我就是自帶的牙刷毛巾還有沐浴乳洗發乳這些,包括換洗的衣服也別忘了,護照更是一定不能不見,可千萬不要學麻衣樣——”
某蛋黃醬星人忘性大丟三落四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未來的某一天更是出現了要去海外結果當天才發現護照丟了這種蠢事,最終甚至跟同名寫真集一起衍生出一個梗,真可謂是最經典的反面教材。
不過這番話絮絮叨叨起來實在太像老媽子了,白云山心下溫馨的同時也不免吐槽。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感覺我好像又回到了上小學的時候了——”
“嗯,那行,準備好了就下來吧,我們也都快到了。”
“知道了。”
掛掉電話,白云山環視一圈,確定沒有什么遺漏的東西之后,伸手擼了擼貓窩里新收養的小貓,提起行李便徑直下樓去了。
來到樓下后,迎面而來的卻并非是電話里的橋本奈奈未,而是另外一位熟人。
“哈哈哈,好久不見啊,白桑~”
爽朗的笑聲先聲奪人,森淳一春風拂面,上前熱絡地與他握了握手,寒暄道:“這次去海外為了方便行程,只能委屈白桑你跟我們一起坐大巴了,希望不要介意。”
白云山自然表示不會,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后,他才了解到今天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還有一些陪同的工作人員同樣需要一起去柏林參加電影節,這也是為什么會雇下大巴車的主要原因。
不過人數也并不多,兩只手數的過來,就是要稍微費點時間,正好在白云山公寓樓下這等一等,等到所有人都集合了才出發。
“啊咧,白桑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嘛,臉上都有黑眼圈了——”
說著說著,森淳一忽然注意到什么某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疲態,隨口扯了句。
白云山臉色瞬間有點微妙,幸好反應夠快,撓撓頭打了個哈哈:“這個嘛...昨天晚上沒睡好,一直熬到了挺晚才睡,所以早上起床看起來才會這樣。”
“是嘛?原來白桑這么了不起的人物,居然都還會因為這種事緊張的嗎?”
森淳一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某人只是單純的為即將前往海外的行程感到緊張,所以才整宿都睡不好,臉上頗有點意外。
卻不清楚白云山這臉上的黑眼圈,可不是昨天晚上一個晚上得來的,而是連續幾天的輪流壓榨下才出現的,不然單純一個晚上還沒本事讓他面露疲態。
當然了,另外兩位女孩也不好過就是了,畢竟還沒到如狼似虎坐地能吸土的年紀,經驗還是太淺了點,面對某人雖然能夠憑借輪流替換的方式取得一定優勢,但是體力上還是遠遠不如。
反正就以白云山的判斷來看,現在肯定都還睡得昏天黑地,不到中午別想起床——
不過這些肯定是沒必要跟眼前這家伙解釋就是了。
“先上車吧,把行李放一放,橋本桑也已經在車上了。”
顯然也清楚兩人的關系談不上多么親密,森淳一又聊了幾句后便識趣地將他引向大巴車上,順便幫他把行李也給放好了。
來到車上,白云山果然一眼就瞅見了坐在后排座位正帶著耳機閉目養神的某位女孩。
“早上好啊娜娜敏。”
“早上好~吃早餐了嗎白云桑?”
橋本奈奈未摘下一邊耳機,從隨身包里掏出一份三明治遞給他,白云山信手接過,沒想到入手一片溫熱,不由得意外地望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