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喝酒,還要帶你嗎自己解決”
“你們”孫明田差點沒被氣哭。
但還是被大胡子轟下去“垃圾玩意兒,整得自己還挺委屈。”
翟安波和潘旭面面相覷,事實上他們一路上早發現李經理和胡處長格外不待見孫明田,又不好多問。
望著兩輛車在氣派的酒樓門外停下,一行人勾肩搭背走進去,孫明田戳在國營餐館門口,牙齒咬得咔咔響。
“服務員,有什么吃的”
“你吼什么吼不想吃滾蛋”
“吃吃”孫明田瞬間慫成一團,只覺得特區的人一點不淳樸,服務員比顧客還兇,這條街十分繁華,多半是高檔場所,他不確定除了這家國營小餐館外,其他地方的消費他能不能負擔。
他們出差都有標準,以他的級別,每頓伙食費是四兩糧票、八角錢。
這還是由于此行是來到超遠的南方富庶之地的緣故,平時沒那么多。當然,后面過港會多些,倒也從財政局領了幾張外匯。
墻上掛有菜牌,孫明田掃一眼后,震驚道“什么你們一個燒豆腐敢賣五角錢”
肉食更不提。
“你吃不吃吧,吃不起找便宜的去,不過這條街你找不到。”
孫明田“”
可憐他八角錢只能買得起一盤家燒豆腐和一個青菜,連日來舟車勞頓,他可一點沒吃好,那些天殺的買鹵鴨、燒雞下酒,也不給他吃。
“你們這兒沒饅頭嗎”
“你怎么這么多事”
孫明田捧著一碗根本不抵餓的米飯,就著份量少到可憐的兩盤素菜,吃了個半飽。被服務員收了碗筷,用氣勢和眼神逼出門后,他只能來到福鼎記酒樓門口蹲著。
漫長的等待。
大約一個半小時后,酒樓大門內傳出歡聲笑語,六個喝得滿臉紅光吃得滿嘴流油的家伙,結伴走出來。
在墻角腳都蹲麻的孫明田爆發了,躥起來指著其中一人怒罵“高進喜,你無德你就是這樣對待下屬和同志的你也配做領導”
陳亞軍當場就準備上去扇他,剛才在酒席上他和老高相認成功,老大還在燕園求學時,他曾去過他們宿舍兩次,兩次狀況都不好,后一次給老大跪了
前一次正值返城后閑賦在家,狗都瞧不起,人生最失憶的時候,當天從西城走到燕園,在寢室碰上老高,后者很客氣地問他要不要喝水。
不過陳亞軍被高進喜攔下。
“第一,孫明田,我雖然出入高檔酒樓,但我沒有作風問題,兄弟宴請,我不勝感激和榮幸。
“第二,請你在指責別人待你不好之前,先審視自身,你的所作所為值不值得別人對你好,我此行是為縣里解決財政危機,你的真實目的又是什么,啊”
附近圍聚過來不少群眾,不乏人對高進喜指指點點,因為乍一看孫明田明顯是弱勢的一方。但高進喜挺胸而立,目光坦蕩。
孫明田被訓得無言以對。
心有污穢之人,一時怒火攻心沒收住脾氣,真要講道理,哪敢與真君子辯駁
高進喜不再理會他,扭頭對身旁人歉意一笑,心頭羞恥而慚愧“金兄,麻煩”
“小金小金。”金彪打斷他,被喚到名字湊上前,微躬著身,一臉笑呵。
當然不是因為對方是陜北某個偏遠小縣的副縣長。
事實上金彪和陳亞軍一樣,已經有點“進化”了,無他,見過大世面,又有錢,也算有勢,一般級別根本不入他們眼,只因金彪很少見老大這么敬重一個人,同學之間可不應該有敬重。
必定有點緣故。
高進喜笑著從命,他確實比金彪大不少“小金,勞你辛苦跑一趟,把他送到招待所。”
建昆說廠里有住的地方,他也想去看一看,看看建昆的事業成果。
“聽您吩咐。”金彪有些明白老大為什么敬重他了,遂瞥一眼猥瑣如鼠的孫明田道,“跟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