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飛重重點頭“一定”
任正飛感動得稀里嘩啦,成功拿到華電的大業務后,顛著一輛快散架的二八大杠,火速回到華為公司的駐地位于羅湖的一間民房,興奮地把這個好消息傳遞給被他召集過來的幾名戰友,引得大伙激動之余,紛紛念叨起華電和李建昆的好。
而現在,隨著沈紅衣所在的京城青年報代理的廣告業務,逐漸在全國擴散開來,惦記特區華電公司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
東北,春城。
春城光學精密機械研究所,簡稱光機所。
光機所的職工家屬大院里,剛從老丈人家賀壽回來的郁鋒華,一言不發走到臥室的書桌旁坐下,腦子里回想著在老丈人家發生的一幕幕,雙手不自覺握成拳頭,臉色鐵青。
“怨誰呢,以前咱們家最好過,我勸你跟著養幾盆花,伱不養。”妻子從靠背椅后方走近,把泡好新茶的大茶缸子擺在他手邊。
“一種花被炒到成千上萬塊那是有問題的”郁鋒華一拳捶在五屜桌的桌面上,“擺明的是一種投機活動,對財富的盲目追求,從而引發羊群效應,十七世紀歐洲的郁金香泡沫已經昭示了其危害,最后會讓無數人傾家蕩產”
“可大海和永軍他們確實賺到錢了。”妻子說。
“我怎么跟你說不通呢我是高級知識份子,我知道某件事情的危害性再去干,那和知法犯法有什么區別”
“好好好,你都有理,我說不過你。”妻子敗下陣來,“那你別生氣呀,你是高級知識分子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
郁鋒華一時語塞,他終究是個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那兩個連襟大海和永軍,以前沒什么作為,不得老丈人喜歡,相反老丈人很喜愛他,并常拿他作為榜樣教訓大海和永軍,長久以來使二人早就心生不滿,甚至是怨恨。
如今他們炒君子蘭賺到錢,那叫一個小人得志,處處和他做比較,各種冷嘲熱諷。
在財物上面被他們比下去,郁鋒華還算不上特別生氣,他認為給老人賀壽貴在心意,而非其他,但他實在無法接受兩人敢瞧不起他的文化知識。
說什么“華哥你還是高級研究員呢,辛辛苦苦一整年,還沒我搗騰一盆花賺得多”、“時代變了,這年頭搞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華哥,聽大姐一直念叨想買臺電冰箱,你要實在沒轍,跟我吱個聲,分分鐘給大姐安排上”等等。
郁鋒華當時也生氣了,憤懣地對二人說“我告訴你們,知識才是一個人最寶貴的財富,只要我想,錢不算什么”
換來了兩聲“嘁”。
“桂香,我要去一趟特區。”郁鋒華突然說。
“想通了”妻子驚喜。
郁鋒華從案頭的一堆資料中,翻找出一張春城日報,折疊起來的當面頁的右下角,有一則招聘廣告,他目光落在上面,失神半晌后,微微頷首。
今天的事只是一根導火索,這張報紙既然放在案頭,說明他一直在思量。
所里的現狀每況愈下,大海的那句“搞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之所以如此戳中他的心,那是因為他們所確實參入過原子彈的研發,然而兩彈一星研發完后,他們所再也沒有接到過類似的重大項目,早不復昔日輝煌,不受重視的結果就是各方面的資源都很有限,他空有一身學問,卻感覺無所事事。
去年大洋彼岸的美利堅,里根發布了“星球大戰”演講,隨后,很多國家都提出了關于本國發展高技術的計劃。
而我們始終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