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周內拿出外匯來做交易的承諾,當下在島上也沒有其他倒匯者敢拍板。
年輕小伙子們別看出門時也算干凈利落,私下里是真不講究,臭襪子和內褲只差沒扔到門頭上。
七人分散到西餐廳各處,每個人周圍都圍滿了一臉渴求的人。
“冉小姐,上次跟你談的事怎么樣”
“冉小姐,說好的先考慮我們的。”
“我們廣源公司可是非常有誠意的。”
“冉經理您幫幫忙,我們現在真的亟需一筆外匯。”
冉姿被噪得腦瓜仁疼,抬起白皙小手壓壓道“大家別急,先聽我講,需要外匯的人太多了,我們也沒料到島上這么稀缺外匯,可外資資源畢竟有限,給誰給你不給他我們銀行開門做生意,實在不愿意得罪人,因此,我們剛剛開完會,出臺了一個公平公正的業務方案。”
聽她這么一說,大家紛紛安靜下來,豎起耳朵。
冉姿被眾星捧月坐在一張軟包椅上,掃視周圍,接著說“方案是這樣的我們不再去和大家一個個談,十張嘴巴也不夠用啊,而是把主動權交給你們。
“想要兌換外匯的客戶,請你們每天起草一個計劃交易條給我們,很簡單,只需包含兩項內容,計劃兌換的外匯額度,以及你們愿意給出的匯率。
“我們呢,每天會從這些計劃交易條中,基于最大利益考量,選擇一個,進行交易,理論上講每天都會做一單,但不能絕對保證,我們能保證的是一周之內肯定會在遞交過計劃交易條的客戶中選擇一個成交。”
冉姿頓了頓,道“說白了,我們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的,誰帶給我們的利益大,我們肯定首選與他合作。
“而對于客戶伱們來說,這樣也是最公平公正的,你們完全不必和我們搞什么關系,走什么后門,我們公司紀律嚴明,也不興這套。你們所有客戶無論公司和單位體量大小,都是站在同一上,誰能優先獲得交易,只看你們的計劃交易條是否是同批申請人中,我們核算后能帶給我們銀行最大利益的。”
冉姿宣布完李總制定的方案后停下來。
周圍的人細細咀嚼著這番話,倒也不難理解。
用大白話講華強太古銀行現在只收紙條了,誰想交易,遞紙條,上面寫清要多少外匯,給什么匯率,人家最后從一堆紙條中一核算,誰能讓他們賺更多錢,他們就選擇與誰合作。
理論上每天交易一筆,最遲七天交易一筆。
“也就是說,假如我想兌換十萬外匯,他想兌換一百萬,但我給的匯率高,最后也可能選我交易”有人問。
“是的,”冉姿點頭,“我們只核算利潤,也只看利潤。”
“我要兌一千萬外匯,你接不接”又有人問。
“如果你是當批申請中,我們核算出來利潤最大的,照接不誤。”
“嘶”
方案清晰明了,小學生捋一下也能懂。除冉姿這邊外,業務二組另六人那邊,也已把消息散布出去。
聽說方案即刻開始執行,不乏人立馬拎起公文包,或跑向服務臺索要紙筆,當場開始起草“計劃交易條”,準備寫完就交,因為大家都明白,后面知道這個消息的人越多,競爭會越激烈,越不好搞。
這確實是個很公平的方案,不看門戶大小,無需走關系。
但,類似于競標,只怕會殺得非常慘烈。
然而又沒辦法,現在能得到外匯的渠道太少,都不輕松。敢不問兌換額,似乎多少額度都接的,全島僅此一家。
夜色漸深,望海樓517號客房內,工作卻在如火如荼進行。
業務二組七人,或坐在床上,或趴在電視柜上,或席地而坐,人手一只電子計算器,不間歇的提示音交織在一起,竟像一曲美妙的音樂。
當然,也可能是心情好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