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姿緊繃的心弦略微松弛,她知道自己的自救初步見效了。
“怎么聯系他”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道義”
綁匪“哦”
“我不是威脅你們,你們真的攤上麻煩了,我是華強太古集團的職工,這家企業在內地可能聽說的人不多,但你們只要找個港城人打聽一下,沒有人不知道”
“不,我是一名管理人員,而且我還有個身份。”
綁匪“嗯”
“我贊同四兒的說法,咱們把人交給阿華他們,拿錢走人,先避一陣兒,人又不是我們曰的,冤有頭債有主。”
“你們只要不是太過份,足夠你們在島上瀟灑很久的錢,在他眼里連九牛一毛都不算,另外我如果安然無恙,像他那種辦大事的人,日理萬機,也沒空和你們較真兒。”冉姿補上臨門一腳。
他們認識我,冉姿心想。但是誰主導的這場綁架,她仍然不好對號入座,她每天都在做業務,接觸的人太多了。
另一個房間內。
“我還算有姿色吧而且我還有碩士學歷,伱們認為憑我這樣的女人,在港城不能生活得很滋潤嗎如果不是有緣故,我犯得著跑來內地吃苦嗎”
雖然打小被人夸漂亮,但冉姿還是頭一回自己夸自己。沒辦法,她必須讓自己的話邏輯完善,不漏一絲破綻。
“我倒有個主意阿華那邊可沒說還有個李總,瑪德,讓我們招惹上這樣的人,不得加錢在原基礎上再撈一筆,到手后咱們馬上溜,這樣既不違背江湖道義,又不會再惹麻煩”
啪
綁匪老大一拍大腿,認為這個主意不錯“聯系阿華,談”
“要讓阿華帶他老板過來嗎,本來說讓我們一到手馬上聯系,他老板迫不及待想曰這女的。”
“曰踏馬曰,談好再曰。”
冉姿的自救,給她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張思宏雖然嘴上說錢不是問題,但真要讓他花極大的代價,去睡一個妞,他也是不情愿的,本來他是這樣想的他不當回事的一點小錢,足以打發島上的叫花子。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叫花子”以這次行動讓他們招惹到“紅頂商人”為由,要求大幅漲價。
恰好又是夜晚,綁匪和張思宏一方的談判,拉扯到隔日下午。
海口西郊,一個住戶稀疏,依山而建的小村落里。
這是一方石砌的小院,圍著一聯三間同材質的平房。現在,平房堂屋里,幾名綁匪扎堆坐在一起,全都一個腦袋兩個大。
中午有消息傳來,城區內到處都是大檐帽,掘地三尺在找人。
還有一件令他們更糟心的事。
“老大,阿華他們那邊態度有些冷了。”
“他那色胚老板好像又不想曰了。”
“動靜鬧太大,他老板怕了。”
“瑪德,我腿也哆嗦呀”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一名放哨的綁匪急吼吼沖進堂屋“老大老大,完蛋了”
綁匪們皆是心頭一凜,莫不是大檐帽這么快摸進村了
而放哨的綁匪捎來的消息,比這還讓他們驚愕,猶如晴天一霹靂。
“阿超回了,他把錘頭南給帶來了”阿超正是派去與張思宏那邊接觸的人。
呯咚
綁匪老大手上的搪瓷缸摔落在地,褐色的茶水浸入黑黢黢的夯土地面,看起來像是一灘烏紅的血跡。
另幾名綁匪比他更不堪,皆是眼前一黑,腿管子打顫,險些沒栽倒。
像他們這種混道上的也分三六九等,如果說他們在海口的某一塊地界上還小有名氣,那么錘頭南則是全島都赫赫有名的大哥。
雖然同在一條道上,但他們以前想拜見錘頭南都沒有資格。
現在,對方帶人馬殺過來,豈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