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也有聽不懂的好處。
像個沒事人樣,自顧自點上一根煙,靠在軟包椅上,仿佛天花板上有什么美景。
堤清二懶得再說什么,望向自己的保鏢:“送客。”
保鏢一個腦袋兩個大,剛踱近一步,嘴巴還沒張開,堤義明喝道:“滾!”
保鏢:“……”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堤清二喝問:“你是想讓我報警嗎?”
“報啊!最好把記者也喊來,讓大家看看你這個背叛親人,背叛家族的家伙!”
啪!
堤清二拍案而起:“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李建昆掐掉香煙,側頭問:“需要幫忙嗎?”
盡管這兩兄弟說的鳥語,他一個字沒聽懂,但是形勢發展到哪一步,通過行為舉止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堤清二沒有作聲,李建昆權當他默認了。
只是一個眼色,富貴兄弟立馬會意。
兩人上前時,堤義明帶來的兩名保鏢,也挺身上前。
四人立馬交手。
空間有限,動作都不是很大,也都有留手。
卻是打得難解難分。
以堤義明的身份,他的保鏢終究不是庸人。
富貴兄弟很尷尬。
“夠了!”堤義明離戰局很近,四人的拳腳好幾次都快要挨到他。
“堤清二,你會成為家族的罪人,社會的恥辱,人人唾棄之!”
堤清二的臉色很不好,話說到這份上,他明白,事后,堤義明肯定要借題發揮,搞臭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懸崖勒馬!”堤義明的眼神銳利如刀。
“我、放棄。”
“你!”
其實既然決定這么做,聰明如堤清二,已經考慮到最壞的結果。
只是人總是抱著僥幸的心理。
他不是一個朝秦暮楚的人。
再說,人家交易的東西,提前一個禮拜已經給他,他倘若現在反悔,算個什么東西?
在堤清二心中,那個答案,遠比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西武不動產的股份,更有價值。
“俊泰,報警。”他說,很清楚堤義明的性格,如果沒人能把他轟走,他今天是不會離開這間會議室的。
會議室里有一部白色座機。
被堤清二稱呼為俊泰的人,不敢去看堤義明,感覺后腦勺有針在刺,硬著頭皮,撥通了報警電話。
堤義明倒是想阻攔。
但他的保鏢無法輕易突破富貴兄弟的封鎖。
報警電話掛了出去。
堤義明勃然大怒,知道堤清二這廝是鐵了心,遂將矛頭對準李建昆:
“你的心太大了!
“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鶴田中村翻譯了這兩句話,畢竟他是對著李建昆說的。
李建昆呵呵一聲:“堤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自始至終,即便從武井保雄那兒得到堤義明的黑料,他都沒生出過對堤義明不利的想法。
是這家伙貪圖有井房屋株式社會……或者說他手上的地皮,威脅要舉報他。
他才拿出黑料,想反制堤義明。
當時談得也挺好……
哪知扭過頭,堤義明就對著媒體的話筒,陰陽怪氣。盡管沒有直接提名字,但是那樣說之后,傻子都知道對號入座。
玩火的人不是他。
怎么一回事,堤義明心知肚明,他繞開了話題:
“你信不信,你就算今天付了這筆錢,我也會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又來……
李建昆心說我怎么這么討厭被人威脅呢,他撇撇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