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熱衷于搞建設,像是連鎖飯店、度假村、滑雪場、高爾夫球場等等,而他現在甭管從事什么項目開發,地皮都來自于西武不動產公司。
失去對于這家公司的控股權,別說老板的野望再難施展,原本穩如磐石的集團和堤家,好像也變成了無根之萍。
“八嘎!”
堤義明把手邊的“提請收購函”,揉了又揉,恨不得揉成齏粉,仿佛那是李建昆的血肉:
“想吞下西武不動產,癡人說夢!”
淺野松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說話,思忖著,還是吱了一聲:
“他們純粹做白日夢!社長,我這就去回復,讓他們一邊涼快去!”
說罷,鞠了一躬,匆匆告退。
其實他主要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我讓你走了嗎?”
身后傳來聲音。
淺野松博趕忙頓腳,轉過身,九十度躬身,聽令。
堤義明冷聲道:“打電話國土計劃部,預約時間,我要去拜會。”
“是!”
……
……
位于東京澀谷,搬到新大廈沒幾天的有井房屋株式會社,昨天起進駐了一支調查小組,來自國土計劃部。
鶴田中村戳在辦公室的玻璃墻邊,透過開合的百葉窗,打量著外面的開放式辦公廳,以及斜對面的行政會議室。
那兒,穿藍色制服的人,抱著資料進進出出。
鶴田中村旁邊,之前因車禍戳破肚皮的、他的心腹助理,沒好氣道:“真不知道查個什么鬼。”
鶴田中村笑了笑,有人檢舉,國土計劃部派人來調查,這是必要流程。
總得配合不是?
“行啦,你盯著吧,我走了。”
助理小跑到辦公桌旁,打電話讓司機備好車,遂躬身送行。
鶴田中村自顧自離開,這次鬧出的事,主戰場絕對不在這兒。
想從公司的經營資料上,查出他和老板的秘密,跟做夢似的,這一點他清楚,老板清楚,堤義明也清楚。
一個多小時后。
在港城信托銀行駐日分行里,鶴田中村見到了李建昆。
兩人現在的主要會面地點,就定在這兒。
人人都知道這家銀行是鶴田中村背后的金主,同時行長還是他親家,他就算過來得再勤,也沒有毛病。
鶴田中村沒空手,殷勤湊到墻邊的真皮沙發旁,呈上一盒古巴雪茄,給李建昆過過眼后,又從檀木盒中取出一根,用配套的雪茄剪和打火機,幫忙點上。
這是別人孝敬他的。
限量的東西,他敢才拿來孝敬老板。
李建昆接過雪茄,巴拉一口,一邊讓煙霧在嘴里環繞,一邊問:
“情況怎么樣?”
鶴田中村在旁邊的單人位沙發上坐下來,身體朝他的方向前傾:“您放心,那幫家伙不是巴不得替我出力嗎,現在機會來了。
“按照您的意思,有意幫忙的,每人五千萬日元茶水錢,并承諾事后還有重謝。
“不出您所料,全都收了,收得美滋滋。”
鶴田中村嘿嘿一笑,緊接著,又用一種頗為復雜的口吻說:
“我和他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他們必須考慮事情沒辦成、我倒臺后,可能發生的后果。
“不用我去催,他們一準兒當成自己的事來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堤家,關系人脈是不容小覷,不過主要是堤康次郎留下來的,堤康次郎死了都十多年了。
“堤義明這個人吧,性格孤僻、冷漠,不信任任何人,其實也沒幾個人會真心對待他,嗯,這都是他們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