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直接給自己暴露了?
孫震義:“!”
盡管剛才在腦子里想過這種可能,但是聽見對方主動承認,他還是吃驚了一下。
李建昆似笑非笑望著孫震義,已然看出他的來意——
想搭趟順風車,但又無法確定該相信哪一邊,過來搞調研的。
話說這家伙好像特別愛搞調研。
曾經耗費一年半的時間,對四十個行業展開了一連串的市場調查,拜訪過各式各樣的人、閱讀了許多書籍和資料、分別編制出了十年份的預估損益平衡表、資產負債表、資金周轉表等。
還依照時序的不同,制作出了不同形態的組織圖,把結果與檢查項目表對照,從而判斷這些是不是適合自己投入一生的事業。
據傳,這些調查報告高三十四公分,十多公尺寬。
但是,李建昆打算揣著明白裝糊涂。
不僅要裝,還要裝得有技術含量。
從認出孫正義的第一眼起,李建昆心中就誕生了一個計劃……
他望向老孫:“你先出去吧。”
老孫怔了怔,覺得大老板的反應有些不對頭,為什么好像很看重這個寂寂無名的家伙。
可又不敢說什么質疑的話,只能聽命告退離開。
孫震義也迷糊啊,他是過來找孫行長的,這人卻把孫行長支走了……
同時眸子里閃爍著精光,腦子里把許多傳聞,和現實對應上了,卻又有點……不敢置信。
這人才多大?
看起來幾乎和他同年。
李建昆笑瞇瞇問:“是不是感覺受寵若驚?”
這話問的……孫正義心想,真要受寵若驚,也應該我說出來才是。
他不得不懷疑,剛才的判斷是不是錯了。
此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能是扶鶴田中村上位、借有井房屋株式會社拿下西武不動產公司,成為日苯擁有地皮最多的企業、逼迫堤義明忍痛割愛的人?
堤義明連連稱是,果真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然后含蓄地問:“閣下是這家銀行母公司的高層?”
“不是。”
嗯?
“我是該銀行所屬的集團公司的老板。”李建昆卻是一點都不含蓄。
孫震義:“!!!”
他瞪圓眼睛,心想,這家伙……居然比想象中的身份還高。
人家不是借助集團公司的勢力,干成了上面說的那些事。
集團公司是人家的,為他所用!
孫震義驚到不行。
二十幾歲的、旗下擁有跨國銀行的、集團公司老板?
哪怕是豪門繼承人,這個年紀,應該還不夠資格繼承這個位置吧。
但是,從對方表露出來的心性看,又屬實不像自己掙出這份家業的樣子。
孫震義也不信吶。
像他們這般年紀的人,即便再有才能,想創造出如此輝煌,時間上完全算不過來,大學畢業都至少二十歲了……
孫震義醋溜溜地想著,這就是命啊,你準備用一生去追求的東西,人家出生時就擁有了……
大概率是,老頭子死得早。
身邊還有高人輔佐。
李建昆故作高傲,自顧自地點燃一根七星煙,一口白霧噴向孫震義:
“我覺得你這個人應該有點能力。”
孫震義嘴角抽搐,還不得不表示感謝。
李建昆頗為自得地分析道:
“兩個原因:
“1、能和東芝、富士通的高級副總裁一起,出現在第一勸業銀行最高等級的貴賓室,說明你擁有不俗的人脈關系,也必然有過人之處。
“2、能孤身找到這兒,找到一家銀行的行長,想從他嘴里套取客戶信息,說明你是個行動派,并且臉皮足夠厚……這不是貶義話,抹不開臉面這種事兒,也不知道讓多少人錯過機會。”
誒?
孫震義心想,這番話說得還蠻有水平。
此人小聰明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