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昆補充一句說:“我很看好日苯經濟的發展,想要投資一些行業,也需要一些幫手。”
他頓了頓,盯著孫正義:
“怎么樣,有沒有興趣替我辦事?”
孫震義心想,為毛我有種感覺,我要是不同意,得挨揍……
不過,就算挨揍,他也不愿屈之人下。
即便被對方捧到鶴田中村那種高度。
他躬身致歉:“感謝閣下的厚愛,是我不識抬舉了,一直有個創業夢想,總想著圓夢,暫時還沒有替人做事的想法。”
李建昆暗嘆一聲,盡管他表現出了一個二十郎當的、少年得志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浮躁、傲慢,但是這一下試探,是真的。
像孫震義這種人,哪怕還未發跡,哪怕窮得叮當響,果然還是難以招募啊。
毫無疑問,孫震義肯定是個人才。
他想嘗試下,在對方還近乎一無所有的時候,能不能招致麾下,往后……比如替他打理日苯的生意,那絕對比鶴田中村好用百倍。
再一個,孫震義一直從事的都是高新行業,饒是現在,已經和東芝、富士通的高層交好了。
一個這樣的人,如果能為自己所用,對于李建昆來說很重要。
當然了,他生出這個計劃時,已經料到對方會拒絕。
否則他也不會演戲。
李建昆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目標的人。
就算拋開其他的不談,把一個世界首富馴化成小弟,這件事本身就有點意思。
是的,馴化。
馴化孫震義。
李建昆撇撇嘴,既顯得不太高興,又仿佛渾不在意的樣子,他突然岔開話題,看似說了件不著邊際的事兒:
“你的姓氏挺特殊的。”
日苯在孫震義之前,并沒有孫姓,如果是姓孫的人,入日本籍時,得改掉姓氏。
正是由于孫震義混得太六,加上他的一再堅持,孫姓最終才被確認為日苯的固有姓氏。
孫震義頷首說:“我雖然在日苯出生,但我現在的籍貫并不是日苯,我的祖先是從南韓遷徙過來的。不過我真正的祖籍,是中國沿海的一個地方,在中國南北朝時,我的祖先遷徙到南韓,我的祖先姓旬,后來改為孫……”
聽他這么說,李建昆突然對他多出了一絲好感。
當然,也僅僅是一絲。
李建昆之所以這么問,是想確認一下,他現在到底是哪國人。如果不是日苯人,想通過他,打東芝、富士通等高科技企業的主意,就沒那么好辦了——
外國人很難涉足到一個國家的高科技領域。
不過,孫震義在日苯出生,想入日苯籍,難度并不大,主要還是看他自己。
后來不就入了么。
這件事倒是不好操之過急。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對吧,咱就一步一步地來……
李建昆吐了個煙圈,把話題拉回到之前:
“伱找老孫做什么?剛才兜兜繞繞說了一大圈。大家都是年輕人,利索點。”
孫震義訕訕一笑,這種事,好直接說出來的?
怎么說?
我想過來刺探軍情……怕不是會被人打死……
這人,聰明勁倒也有,但不多。
孫震義敢保證,孫行長早聽懂了。
老實講,孫震義現在想告辭了。
但是,他又不敢得罪對方,尤其是對方這種年紀和性格的人。
“哦,倒也沒什么很要緊的事,只是在第一勸業銀行無意間聽到,有人想要做空一百多億美債證券,感覺十分震驚——”
“震驚就對了!”
李建昆哈哈大笑,打斷了他:“等著瞧吧,這筆交易成功后,不知道多少人要大跌眼鏡。”
成功?
坦率講,過來之前,孫震義其實更相信“美債指數會暴跌”這個判斷。
但是現在,他反而更贊同北原蒼介和吉野英士等人的操作了。
真的,這錢好像不賺白不賺的樣子……
李建昆忽然露出睿智的小眼神,望向孫震義:“哦,我明白了,你是來套消息的,也想摻和一腳?”
你終于……
孫震義適時獻上一記彩虹屁:“瞞不住閣下的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