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姿把資料呈到他手邊。
李建昆拿起資料只是隨意一掃,便再不疑惑為什么會這么快。
田中隼人的父親,名叫田中久一。
在侵華戰爭后期,田中久一一直是日軍侵略羊城的最高指揮官。
一九四一年,日軍侵占港城后。
港城歷經了三年零八個月的日治時期。
田中久一是當時的港督。
港城方面對他當然有記錄。
抗戰勝利后,田中久一被關押在魔都,在魔都和羊城兩地均被判死刑,最后在羊城執行槍決。
“哼!”
李建昆的冷哼落在冉姿耳中,使得后者微微一顫。
李建昆接著往下看,拿著資料的雙手上,青筋畢現。
在對田中久一執行槍決前,羊城軍事法庭查證了他在華南犯下的諸多罪行:
如一九四二年一月,田中進攻慧州時,屠殺平民2000余人;出動六架飛機,對慧州一家醫院進行滅絕人性的狂轟濫炸,造成許多病人、醫生傷亡。
一九四四年七月,田中派人到臺山勒索糧食,遭到民眾反抗,日軍殺死鄉民240余人。
進攻開平時,對俘獲的七位平民守軍,進行屠殺肢解。
同年十月攻占蒙墟,將俘獲的國民政府的士兵集體屠殺。
…
罄竹難書!
田中久一所率的日軍在華南為禍之烈,史無前例!
資料上顯示的,僅是當年查證的,被滅口難以找到鐵證的罪行,不知要多出多少倍。
這樣一個重罪戰犯,李建昆去替他找回骨骸,讓他魂歸故里?
想都不要想!
啪!
資料被扔在木地板上,多碰一下,李建昆都感覺受到污染。
“這件事,不準再提。”
“是。”
……
……
李建昆忘記了一件事。
前兩天去田中家拜訪的時候,他讓孫震義密切留意田中研究所那邊的動靜。
后面由于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李建昆的腦子一直不太清明,被憤怒占據大半,以至于忘記聯系孫震義,讓他放棄監控。
叮鈴鈴!
孫震義的一通電話,打到了信托銀行這邊,老孫特地為李建昆拾掇出來的辦公室里。
“喂?”
“李先生,情況不妙!”
“嗯?”
“田中隼人和東京應化,好像達成了協議,今天會面完,雙方的表情都很愉快。”
孫震義頓了頓:“我還打聽到一條古怪的消息:他們買了去中國的機票,不知道要干嘛。”
李建昆攢緊拳頭,壓制著火氣說:“我知道了,你撤回來吧,去干你的事。”
啪!
話筒被用力砸在座托上。
去干嘛?
還能干嘛?
李建昆牙齒咬得咔咔響,邪火蹭蹭竄。
他想,像田中久一這種罪大惡極的家伙,他的骸骨如果被帶回日苯,有關部門的人真該抹脖子!
李建昆非但不會幫忙,他還要竭盡所能使絆子。
帶著無盡怒火,頗費了番功夫,李建昆聯系上在特區、現在也算高干的胡自強。
“喲昆子,還記得你哥啊,這回消失,時間可夠久的,擱哪兒瀟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