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跟你扯,等我回來再說。聽著,跟你說件正事……”
李建昆在電話里,把事情娓娓道來,末了,質問:
“你們搞飛機啊,這件事如果被他們如愿,寒的是誰的心?
“對得起那些抗日烈士的英魂嗎?!”
電話那頭,胡自強收起嬉皮之態,沉吟說:
“這事兒應該歸外事部門管,按你說的,以這個田中久一的身份和他干的那些破事,想要帶回他的骨骸,確實要經過外事部門的同意。
“我去查查。
“不過建昆……”
強哥欲言又止。
“什么?”
“我理解你的憤怒,每一個有點血性的中國人都能理解,但,有時候或許還要以大局為重……”
又踏馬大局為重,李建昆只想罵人。
電話那頭胡自強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要明白,現在局勢不同,可以說是在蜜月期,中日在許多層面都在開展合作,尤其是經濟層面的合作,尤為重要,也是我們所急需的。
“必須得承認的是,我們當前的經濟水平,遠落后于日苯。
“他們固然想要我們的市場,我們更想要他們的技術。
“不好……因小失大啊。”
道理李建昆難道不懂嗎?
只是人活得越久,所見所聞越多,越是無法原諒那群劊子手,也無法忘記先輩英烈們的遭遇。
在重生前不久,李建昆曾去過一趟冰城。
那兒有座“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
記得那是個寒冷的冬天,走出來時,眼淚在李建昆臉上結成了冰溜子。
與他同行的國人,大多如此。
鬼子,不是人吶!!
是畜生!!!
“你趕緊去查,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晚點再打給你。”李建昆說。
當天傍晚。
李建昆又聯系到胡自強。
“我以為你會早點打過來。”
胡自強在電話那頭說:
“事情不復雜,田中久一的后人,委托一家日苯大企業,又通過他們的駐華機構,聯系到廣東外事部門,請求協助幫忙找到田中久一的骨骸,并準許帶回日苯。
“上面的考慮,大概率跟我分析的一樣,慎重考慮后,同意了。
“田中久一的后人,應該過幾天就會到。
“昆子,這件事不是你我能改變的……退一萬步說,即使能改變,如果鬧出什么紛爭,影響到大局,真的……劃算嗎?”
李建昆心里五味雜陳,仍然很氣,他不氣別的,氣自己。
氣自己這一代祖國的當打之輩,不夠爭氣。
如果,現在祖國足夠強大,何須答應這種請求?
不能改變嗎?
不,他非要改變!
“強哥,我也收集到一些資料,據說田中久一是在羊城三元里執行的槍決,死后在附近隨便找塊荒地掩埋了?”
“沒錯,我從外事部門打聽到的情況也是這樣的,事過境遷,當年參入掩埋尸體的人,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世,所以真尋找起來,難度還挺大。”
李建昆問這句話,是要確認一件事:
田中久一埋在無人看管的荒野。
“我有個計劃強哥,你不用具體參與,只要利用你在內部的關系,打聽清楚一些信息,比如,當年參與掩埋田中久一尸體的人,都是哪些。”
“你想干啥?我告訴你建昆,你可別亂來,這事兒上綱上線地講,可是外交事件!”
李建昆也不瞞著他:“我打算搶在田中久一的后人出現,相關部門行動之前,先把田中久一的墳給刨了。”
“這……最后他們要是沒找到骨骸,也可能搞出破事啊,比如說我們藏了,說一套做一套什么的。問題是,咱們還真藏了。不不不,建昆,不能這么干,這不是給組織找麻煩嗎?”
“我會讓田中久一的后人有收獲,帶走……一部分。”
李建昆一字一頓道:“但他的膝蓋,必須留在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