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一木注意到了阮智國行走中的細微變化,當他也看到窗門上那個外線的箭頭時,他會心的笑了,看來這次跟蹤快要結束了。
對阮志國的跟蹤和監視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星期時間了,之所以沒有對阮志國采取行動,是因為北山一木希望挖出阮志國的上線,最不濟也要拿到阮志國手里的情報。
今天夜里阮志國的突然行動,讓北山一木備感興奮。
看來,終于等到收網的時刻了。
北山一木向身后揮了一下手,立刻有兩名手下跑到了他的身旁,北山一木向其中一人低聲耳語了幾句,那人便迅速的向后面跑去。
前方,馬上就要到達死信箱的位置了,阮志國在一個售賣洋服的櫥窗前停下,透過櫥窗可以看到里面有金發碧眼的女人端著酒杯和一個禿頂的外國男子嬉笑說著什么。
阮志國摘下帽子對著櫥窗玻璃整理了一下頭發,他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便又向前走了幾步,將身體靠在一根電線旁,點了一根煙。
在他點煙的時候,一只手彎成扇形擋著風,拿火柴的那只手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一個墻磚縫中摳出一個疊成方塊的小紙條。
大街上的穿堂風還是有的,火柴很快就被吹滅了,當他拿起第二根火柴時,紙條蓋已經塞進了火柴盒里。
他點著了煙,把火柴盒裝進衣服的口袋里,若無其事的繼續朝前走去。
阮志國的這一連串動作都被他身后的北山一木一點不拉地看在眼里。
跟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也沒見到阮志國跟任何可疑人員有過當面的接觸。看來短時間內他不會再和自己的上級進行聯絡了。
北山一木也已經漸漸失去了繼續跟蹤和監視的耐心。
這里畢竟是法租借,即使天色已經很晚了,仍然有巡捕在街上游蕩。
北山一木決定再繼續跟一會兒,選一個偏僻的地方,就進行抓捕。
等兩個晃晃悠悠的巡捕走過去之后,又大約過了5分鐘的時間,北山一木回過頭確人了一下,已經看不見那兩個巡捕了,街上也沒什么人了。
這個時候他不再猶豫,舉起的右手用力地向下一揮,身前身后和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立刻有七八個穿著便裝的男人向阮志國這邊集中過來。
盡管是晚上,視線并不是特別好,但阮志國看到一下子有這么多人奔向自己的方向,他立刻感覺到了危險。
他前后左右看了看,向前緊走幾步,只見一家俄國人開的雜貨店現在還開著門。
阮德國顯然對這家店非常的熟悉,進店之后和身形高大的大胡子店主一邊打著招呼,一邊看似隨意的挑選貨物,但腳下卻沒有任何的停頓,徑直向后門走去。
這家店的后門之外就是一個小弄堂。上海的弄堂四通八達,只要讓他鉆進去就猶如魚入大海。
然而當他拉開后門,一只腳剛剛邁出門檻的時候,就發現有一只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