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人,這些家伙簡直太狡猾了。
阮志國急忙回頭,然而退路也被堵死了,接著他看到北山一木臉上帶的笑意走了過來。
當意識到今天已經無法逃脫的時候,阮志國的第一反應并不是拔槍向對方射擊,而是毫不猶豫的掏出火柴盒把里面的紙條塞進了嘴里。
現在最重要的是銷毀手里的情報,絕對不能落入日本人的手里。
但他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左右兩邊日本特工以最快的速度一擁而上,阮志國很快就被撲倒在地。
還沒有等他將那張紙條吞進肚子里的時候,下巴就被北山一木猛地捏住了,別看北山一木個子小,但是手上的力量奇大,阮志國的嘴無法閉攏,那張紙條很快就被北山一木從嘴巴里硬生生地掏了出來。
半個小時之后,特高課秘密刑訊室中,阮志國赤裸著上身,被綁在一根沾滿人皮、頭發和血漬的木樁上。
他的對面站立著一個光著肩膀日本特工,此人個子不高,但是兩條羅圈腿卻像兩根粗壯的木樁一樣穩穩的扎在潮濕的地面上。
這個日本特務似乎非常享受當前的感覺,他手中的鞭子每揮舞一下,嘴角都會露出那種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沾過鹽水的皮鞭,一寸一寸地蠶食著受刑者的皮膚,當最后一鞭子準確的落在阮志國鼻梁正中央的時候,阮志國的身上臉上已經沒有一次完整的皮膚了。
這就是所謂的體無完膚
行刑者橋本太郎來中國之前,是島國上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天天與畫筆為伴,是個典型的藝術家。
如今他舍棄了一頭風度翩翩的長發,卻以皮鞭為畫筆,在這個同是黃皮膚的中國人身上,描繪著他心中最新最美的圖畫。
橋本太郎非常的執著,做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極致,近乎完美,即便是面對刑訊這種在情報機構被稱為臟活累活的工種,他也能把打人提升到藝術的高度。
橋本太郎本來有著大好的前途,但他被綁在了戰爭的機器之上,這場罪惡的戰爭,把許多像他一樣本該為社會創造美好精神財富的人變成了一個個丑惡的魔鬼和無情的劊子手。
橋本太郎微笑著扔下了鞭子,用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的杰作,今天的作品真不錯。
既然不能拿起畫筆畫畫了,打人變成了他唯一的樂趣。
他甚至要求自己每次刑訊都要有創造性,每次都要在原有的基礎上有所突破,達到新的高度。
在他的眼里,綁在柱子上的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他的作品,他看著他們從一個個粗糙的坯子,一點一點的成為一件件美輪美奐的藝術品。
這種過程令他無比的陶醉。
然而,藝術家畢竟也是人,也需要喝水,也需要休息。
剛剛的創作過程花費了他大量的體力和精力,橋本太郎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轉身去取自己的水杯,剛剛喝了一口水,刑訊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