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華旻指著尸體的頸部道“死者脖頸處雖然有兩道勒痕,大小粗細也不完全相同,看上去并不像是一次自縊造成的。”
這倒是在方如今的預料之中,死者脖頸處的兩道勒痕幾乎重疊,不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來。
方如今借了雙白手套,打開抽屜,一把鑰匙靜靜地躺在一個金屬煙盒的旁邊,拿起鑰匙打量。
王韋忠立刻說道“沒有,鑰匙上沒有發現指紋。”
方如今問“是不是連死者的指紋也沒發現”
“是的,被處理過了”
方如今微微皺眉,轉而又檢查了門閂,發現門閂是被人用暴力撞擊或捶打導致的斷裂。
“這都是兄弟們在破門而入是弄的。”王韋忠解釋說。
桌上和地面都收拾的干干凈凈,就連抽屜里的物品也是整整齊齊,附和一個醫生的生活習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靜靜地看著方如今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檢查著每一處細節。
這時,負責檢驗指紋的人說“致使死者死亡的,就是吊在他脖子上的繩子。但是有些奇怪,通過勘驗,只在脖頸處發現了死者一人的指紋。”
司法部雖然在民國四年京師第一監獄試點成功后,發布試辦指紋法令,通令監獄部門開始實踐,但因經費困難與運用的問題,推廣的計劃成為泡影。
后來,內政部警察機關先后效仿外國建立指紋制度,但采用種類每多不同,不但法警之間技術標準大不同,而且監獄之間、警察內部實踐標準亦不相通,分歧嚴重,雜亂無章。
但不管怎么說,警察部門已經認識到了指紋對于案件偵破的重要性。
在臨城警察局便有專門負責指紋采集和鑒定的指紋股,目前已經采集指紋兩萬五千余個。
臨城站雖然沒有專門的指紋鑒定機構,但卻有專業技術人員,是站長從南京司法部花費了一番力氣挖來的。
王韋忠說“這處房間一經上鎖,就成為了密室,除非破門,不然絕對進不來。鑰匙就放在抽屜里,如果是行兇殺人,兇手出去時就沒辦法鎖門。”
郭華旻說“死者的尸體剛剛開始僵硬,尚有余溫,沒有出現尸斑,說明死亡時間在一個小時之內。”
王韋忠看看手表“我們大概是在四十分鐘前趕到的,也就是說僅僅差了二十來分鐘。”
他有些懊悔,如果早來一步的話,說不定王令朝就不會死,甚至還能和兇手照面。
當然了,這不能怪方如今,正是方如今抽絲剝繭,一點點地讓王令朝這個藏在臨城站的內鬼漸漸地浮出水面的。
這時,方如今忽然開口說話了。
“師兄,兩道勒痕已經基本上能夠判斷是他殺了。再加上剛剛指紋鑒定的結果,更加能夠說明確實有兇手存在。”
王韋忠點點頭“沒錯,如果是自殺案的話,犯人上吊的繩子上,怎么會只有脖頸處有指紋留下呢”
張繼斌并沒有聽明白,疑惑地看了過來。
方如今找了一條繩子,套在他的脖子上,一邊比劃一邊說“如果只有脖頸處留有指紋,說明是死者在掙扎的時候留下的。”
“上吊自殺的話,懸梁的繩結上應該也有指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