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歌發出一聲悶哼,難耐的語氣混在千回百轉的調調里,像是在雨中飄零的翠竹,被動承受著對方的拍打。
覆在后頸的手攀至腦后,纖長手指從發絲中滑入,手背青筋微鼓。
再過一會,遠處的紅日便被拉扯著落下,橙光襲來,將天地萬物都渲染成另一種幻色。
炊煙緩緩升起,伴隨著孩童的嬉笑打鬧聲,整個城市都陷入安寧之中。
屋檐下的銅鈴被吹得丁零當啷作響,還沒有夜晚就已經酒醉的人趴在欄桿上,被好友打趣嘲笑。
行駛的車輪碾過石子,整個車廂都震蕩了下,里頭的人也受顛簸。
盛拾月急忙用手抵住旁邊,可卻依舊控制不住地往前跌,壓在過分潮濕的地方,臉頰鼻尖都沾上水跡。
扇動的眼簾有水珠落下,可憐又狼狽。
而另一人也是一抖,越發往軟墊里靠,緊緊貼著廂壁,便壓得發簪歪斜,發絲松散開。
“小九,”她無意識地低喃了聲。
夕陽的余光正好從縫隙中遛入,落在稍抬的眉稍,眼尾微瞇,清冷的面容里似乎氤氳出桃花粉的霧氣。
“寧清歌”
“別夾、我喘不過氣了”盛拾月悶悶說了句,水從開合的唇中擠入,還沒有說完就被堵住。
不等對方回答,她又低下頭,有些急切地探入。
獨屬于荔枝的甜膩散開,又被強行壓住,禁錮在狹窄車廂里。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墜山,車廂里越來越暗。
路邊有人架起炒鍋,架在炙熱大火上,撲向鐵鍋,炒菜師傅抓起一把調料,便往鍋中丟,只聽見轟的一聲,大火猛的燃起,師傅卻不見猶豫,立馬顛鍋揚勺,快速翻炒著。
炒菜的香氣撲鼻而來,淹沒整條街。
坐著矮凳的人笑著吵鬧著,站在路邊的小廝連聲吆喝。
盛拾月被嗆得咳嗽一聲,因揚頭的原因,喉管凸出一節節的白環,往日不怎么能瞧見的喉結露了出來,隨著悶聲的嗚咽而滾動
盛拾月不由拍了拍對方的腿,提出無理的要求“寧、清歌、太多了,慢點。”
水從唇角泄出,隨著下頜滴落往下,染濕底下布料。
盛拾月停頓了下,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對方已許久沒有理會自己,就連聲音都變得有一下沒一下。
盛拾月不禁生出惱意,便抬頭看去。
女人半仰倒著,被欲念淹沒的眉眼染上頹靡而馥郁的顏色,呼吸凌亂不成調,之前的白玉玉佩被咬住,試
圖用這種方式堵住不該響起的聲音,可聲音還是會從縫隙中泄出,讓玉籽料覆上一層水光,好似剛出水一般的潤澤干凈。
盛拾月頓時愣住,搭在肩頸的小腿不禁蹬了下,好似催促。
可能是缺氧的緣故,腦袋有些昏沉,像是喝了許多酒一般的醉了,心臟跳的厲害,盛拾月張了張嘴,卻忘記下一步該做什么。
膝蓋叫囂著疼痛,向來嬌氣的家伙卻沒有理會。
她吞咽了下,舌尖口腔都是荔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