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拾月剛睡醒,手腳正是無力之時,根本沒力氣反抗,只能扯著葉流云肩膀,喊道“這是什么意思”
曲黎連忙跟上,補道“我的祖宗咧,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
“什么北鎮撫司”
“白日蕭小姐等人以聲東擊西之計,將鐘千帆送到衙門前鳴冤擊鼓。”
“我不是讓她們別折騰了嗎,”盛拾月極力伸著脖子,極力問道。
幾人腳步匆匆,跨過門檻,又至臺階。
曲黎不敢看她,又道“丞相與武狀元大殿前控訴御史大夫許候云,縱容兒子殺人,編造假證,陷害朝廷命官。”
盛拾月當即接道“那處罰了嗎什么時候問斬”
曲黎一跺腳,哎喲一聲就道“還沒爭辯完呢,夫人瞧見天色不早,怕您又被多關在景陽宮一天,剛封了鎮撫使,就和陛下要特赦,要接您回府。”
這都是些什么玩意
盛拾月聽得一頭霧水,怎么她問這事,曲黎答那事,是她被關了半個月,還是曲黎被鎖了半年,怎么腦子都糊涂起來。
還沒有等她再問,就瞧見停在門口等候的馬車,盛拾月被抱到車廂里頭,繼而寧清歌踏入,只聽見一聲鞭響,一行人便急急忙忙往宮外去。
怎么有一種慌亂的逃命感
要不是盛拾月知皇宮守衛嚴密,不然都要懷疑曲黎等人是來劫獄的。
盛拾月偏頭看向旁邊,喊道“寧望”
“殿下,喝些蜜水。”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寧清歌端起旁邊的水杯,又往盛拾月唇邊送。
盛拾月下意識抿了一小口,雖然宮中人不曾克扣、虐待她,但她始終是惹惱了陛下,被關在景陽宮里的人,除了一日三餐外,其余的一樣沒有,最是嗜甜的人喝了半個月的白水,實在想念甜滋滋的蜜水。
盛拾月眉頭一松,不由咂了咂嘴。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寧清歌又遞上一塊糕點,道“剛才讓南園去了趟樊樓,這幾日的樊樓熱鬧得很,她等好一會,才買到這新出的桂花糕。”
“殿下先吃些,墊墊肚子,曲姨已讓府中的廚子熬了米粥,用完膳后再請徐大夫把脈,重新換藥。”
盛拾月咬著桂花糕,本就不大清醒,這些好了,一堆東西全往腦子里砸,越聽越迷糊了,只能含糊著“嗯”了兩聲。
礙于宮中規矩,馬車不敢行駛太快,待出了承天門后,曲黎揚鞭一揮,馬兒便快速跑起,轉眼就消失在巷子里。
府邸中燈火通明,都在等著盛拾月,剛下馬車就有人端來火盆。
葉赤靈嘀
嘀咕咕就道“火燒兇星,平安祥瑞,燒盡晦氣,喜事連連。”
也不知這人背了多久。
盛拾月眉梢一挑,拽著寧清歌手腕就往火盆上跨,跨完之后就放開對方的手,寧清歌不曾多言,只跟在她身后,等葉流云、曲黎等人都跨完了,她們才入府。
一通折騰后就到了深夜,待徐三癡等人離開后,房間就陷入寂靜。
“殿下”寧清歌站在床邊,莫名躊躇。
盛拾月抬眼一瞥,也不說話,手往旁邊一扯,拽著自己枕頭就站起,悶聲道“我去軟榻那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