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侯夫人想到此處,就忍不住搖了搖頭“公主也是氣得很了,要我說,既然那外室來歷不清楚,直接拿著這個,說她不是良家。既然不是良家,自然是可以買賣的,到時候將人給買下來,怎么處置,那不還是公主說了算結果公主竟是直接帶著人打上門去,叫府里的婆子將人打得一張臉跟什么一樣,又把甜水巷那宅子給砸了,還鬧得左鄰右舍跟著看了一場熱鬧”
“那駙馬當時不在”顧曉很快抓住了重點。
“就算當時不在,后來聽說消息也趕過來了結果還不等他辯解,就被公主命手下的侍衛將他打了一頓,直打得半死,丟到了治國公府門口,這次,治國公府可是丟臉丟大了”隆安侯夫人也沒想到,素來在外頭顯得頗為溫柔賢淑的寧國公主,居然是這般不肯吃虧的脾氣,她如今本來就失了寵,又鬧出這等事情來,前幾日就有御史上疏彈劾了。
隆安侯夫人說道御史彈劾的事情來,顧曉就忍不住說道“他們不說駙馬竟敢停妻再娶,藐視皇家,反而要彈劾公主,有失婦道便是肅王壞了事,寧國公主也是圣上親生的,難不成圣上竟會不護著自個女兒,反過來袒護自己的女婿吧”
隆安侯夫人嘆道“聽你爹說,這幾日御史臺見天地上折子彈劾,非要圣上
懲治寧國公主不可寧國公主也是倔強,待在公主府里,也不肯低頭”
這不是欺軟怕硬嘛,要是肅王還在,御史臺敢這么頭鐵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之前瑚兒說,他姑父做了監察御史,難不成他也彈劾了”
“你說的是林如海”隆安侯夫人很快想起賈瑚的姑父是誰,她想了想,說道,“這倒是沒聽說以他的出身,便是治國公府那邊出力,他也未必肯做這種事”
顧曉莫名松了口氣,她還真不希望林妹妹的親爹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想到寧國公主如今的處境,顧曉又生出了一點同情來,就馬淳那樣的,還不如沒有呢這年頭,對于能當家做主的貴族女性來說,其實攤上一個糟心的丈夫,真不如做寡婦來得痛快她不由嘆道“媽,那你說,寧國公主以后會怎么樣”
隆安侯夫人搖了搖頭,說道“圣心難測,誰知道呢”這等事情,完全就要看圣上的心思,圣上若是覺得當初光是死了個肅王還不解恨,那寧國公主就算是老老實實待在自個公主府里,遲早也會被惦記上,若是圣上覺得是駙馬不將公主放在眼里,也就是不將皇家放在眼里,那治國公府也得跟著倒霉。
“公主會不會是故意的啊”顧曉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畢竟,肅王死后,寧國公主便在圣上那里失了寵,與其在家等著另一只靴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地,不如闖出點禍來,看看圣上到底是個什么想法。雖說這樣冒險了一些,但是圣上之前死了那么多孩子,如今也該對留下的子女多出一些寬容才對,尤其是對自身皇位沒有威脅的公主。
隆安侯夫人嚴厲地瞪了顧曉一眼“不可胡說有的事情,心里可以這樣想,卻不能說出來,明白嗎你啊,如今在府里沒有別的顧忌,竟是開始言語無忌起來”
顧曉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拉著隆安侯夫人的胳膊說道“我就是隨口一猜嘛,真不是故意的”
“行啦,記著就好你又不是以后只在王府的圈子里過日子,還是要跟宗室,跟宮里打交道的,謹言慎行永遠不會錯,明白沒有”隆安侯夫人心一軟,但還是再次告誡道。
顧曉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又嘆道“以前竟是不知道寧國公主是這樣的脾氣,早知如此,倒是該結交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