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一起睡過,什么姿勢都無所謂,沈初也沒多注意過。
反正他喜歡到處滾,經常是睡覺前和醒來后兩種姿勢,相比較來說,謝時銘就要規矩很多,時常被他當做搭腳和搭手的“架子”。
不過也沒什么意見就是了,有時候弄得沈初還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在欺負人。
后來他出了國,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睡姿更豪放。
再回來,又和謝時銘一個房間,起先怎么睡,也沒在意過。
但漸漸地
他發覺自己開始注意到了更多東西。
比如每天醒來,有時候會在謝時銘懷里,會看到對方的睫毛,偶爾還會對上謝時銘黑亮的目光,像是一直在注視著他一樣。
比如有時候謝時銘洗完澡出來,他會注意到對方現在早已變化了的身材。
不同于小時候,身高腿長,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卻又并不太突兀。
然后那時候,他驟然間理解了“謝神”的另一層含義,不僅僅是代指學霸
再之后,他還會從不同角度注意到不同細節,等反應過來時,那些印象早就刻在了腦子里。
這些再次組成了謝時銘的形象,是他熟悉的,又是他不熟悉的。
對于這些才新鮮發現的“現象”,沈初一點都沒有往深處想的意思。
甚至他反應過來后,覺得也正常,畢竟和謝時銘分開那么久,他在他腦海里的形象,是應該逐漸更新換代才是。
日常的觸碰避免不了,他也沒那個意識去避免。
但在發現謝時銘或許喜歡他之后
沈初開始覺得哪里不太妥。
哪里不太對勁。
但他又不好說出來,逃避的心態都按不下去,更何況是敞開了說。
那就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免過了線,將他和謝時銘之間的距離保持在“適當”的范圍內。
雖然他也不知道究竟什么算是“適當”的范圍,但確實和謝時銘之間的接觸,都更注意了許多,是不一樣的注意和角度。
可哪怕和謝時銘接觸,不注意的時候,也從未像眼下這樣的角度過
沈初仰倒在床上,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視角看著上方他再熟悉不過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從謝時銘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無論是眼神還是其他
哪怕謝時銘此時并沒有說話,而是就這樣自上而下看著他,可依舊讓沈初有些心臟發緊,眨了眨眼,先前的眼淚從眼角滾了下去。
他沒敢動手去抹,倒是卻被謝時銘伸手抹了去。
大拇指擦在他的眼角,動作輕而緩。
沈初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好像胸膛過度起伏都會驚擾到什么一樣
后退不能,又不知道現在要做什么。
腦子發亂,沈初就那
樣看著謝時銘。
感覺到謝時銘逐漸壓下來的陰影
頭頂的光減少,沈初逐漸睜大了眼睛,眼角又落下一滴眼淚。
陰影頓住。
謝時銘雙手按在床上,緊緊下陷。
身下的人根本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么表情。
眼睛泛著紅,鼻尖也泛著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偏偏還要睜著一雙圓眼睛看著他,不躲不避,傻了一樣。
完全無意識的交托信任。
好像任由他干什么都行。
手背青筋都因為用力而愈發鮮明,謝時銘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靠毅力停下來的。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告訴我,你剛才在亂想什么。”
“第二”
沈初吸了吸鼻子,在謝時銘說話后,才意識到自己一只手還揪著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