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閣下,這個雌蟲以后就是您的雌奴了。”做了會心里準備的拉維還是硬著頭皮道。
“雌奴”厲扶青沒壓住聲音,臉色微微一變“這精神烙印能解嗎”
聞言,跪坐在地上的諾恩抬眼看向他,眼中各種晦暗劇烈翻滾,卻又在瞬息被強制壓進眼底,只余一片死寂的平靜。
“能解,只是需要半年后才能解開。”
“沒有其他辦法”
拉維不忍的看了一眼這個雌蟲:“有,可以強行解開。只是強行解開的話,雌蟲精神力核會裂開,精神海震蕩,熬不過去要么廢了,要么癡傻。”
在蟲族,一旦成為雌奴,就是將命交在了雄蟲手中。
聞言,厲扶青沉默了好一會,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空握了一下,他刀呢
最終,厲扶青還是平復下心情,將諾恩連同那被剝離下來的骨翼一同帶出了黑塔,轉頭就去了中心醫院。
他看著半跪在懸浮車里的諾恩,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左邊肩胛骨那硬生生被撕扯開的駭人傷口。
雌蟲的愈合能力很強,要不是被注射了妨礙愈合的針劑,他身上的傷不會惡化腐爛到這種地步,好在那骨翼被剝離不過一天,有很大的幾率還能重新給接回去。
不然,那般猙獰巨大且殺傷力強悍的骨翼若真廢了就可惜了。
厲扶青有心讓他起來,不過想著那不符合雄蟲的性格就只能作罷。
在荒星的時候,諾恩曾在炮火中護過他兩次。
荒星上他最后護了他一次,如此算來還欠他一次。
他不喜欠東西,來黑塔本是打算還了還欠的一次相護之恩,沒想到弄巧成拙,不僅沒還了那相護之恩,反倒又作了孽,將他變成了雌奴。
算了,半年就半年
厲扶青眉宇間劃過一絲頹廢,反正不擅長和血親相處的他,也不一定能在一個月內搞定雷坦他們,而且他本來就要找一個約會對象,現在有了諾恩,也省得再麻煩。
只是他到底有點對不起這個雌蟲。
隨著懸浮車漸漸接近中心醫院,諾恩的喘息越來越重。
厲扶青抬起眼簾看去,見他正忍著痛勉力用另一半殘破畸形的骨翼遮擋不著寸縷的身子,意識到什么的他收回視線,看著外面蟲來蟲往的醫院門口,下車時將外套脫下來丟在他身上“擋著,別給我丟臉。”
諾恩血肉模糊的臉上看不清表情,滿是傷痕的手指收攏抓緊身上的衣服,用骨尾撐著地面艱難的站起來,緩慢地拖著扭曲的右腿下了車。
諾恩很快被送進了治療室,而被通知要去繳費的厲扶青則站在原地,眼里閃過一絲凝滯。
他沒錢
他微微蹙起眉頭,掙扎了好久,打開光腦猶豫著撥了個通訊出去。
通訊過了三秒后被接通,厲扶青看著面前漆黑的虛擬屏幕“兄長。”
“嗯,怎么了”厄涅斯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愉悅的喘息,像是在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