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雷勒,厲扶青猶豫了下,上前試圖將他拖到沙發上,最終以失敗告終。
皺了下眉的厲扶青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信邪的又試了試,最終妥協的轉身出了房間,對雷坦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道“可以了。”
雷坦匆匆道了謝就進了房間。
厲扶青的目光落在雷坦的胳膊上,過了會收回視線,帶著諾恩回了房間。
灼熱的日光透過窗戶落進屋里,屋外的蟬鳴嘰嘰喳喳的唱著夏日的獨歌,治療室里的諾恩坐在治療艙旁,看著躺在里面的弟弟。
接過這段時間的治療,諾亞的氣色越發好了,雖然還是枯瘦蒼白,但沒有了那種瀕死的氣息。
諾恩已經記不清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和諾亞說過話了。
記憶中諾亞的聲音總是那般虛弱無力,嘴上說著身上好疼,不想治療了,讓他趕緊放棄他,實際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卻帶著對活下去的深切渴望。
每當諾恩快要在不堪重負的壓力下堅持不下去時,他總會想起諾亞的那雙眼睛,還有當初雌父雌爹死亡時,趴在他懷里死死攥著他胸前衣服的小手。
很長一段時間,諾亞都是他活下去的支柱。
十四歲的他出去打黑工,賺到的錢經常被搶走,他和諾亞就時常餓肚子。
小小的諾亞才兩歲,聽見他餓得肚子響,就會屁顛屁顛地跑去接滿滿一杯水,搖搖晃晃的捧著來到他面前,說“哥哥,喝了水肚子就不餓了。”
他出去賺錢,小諾亞就會板著小凳子坐在門后乖乖等他。
他賺錢回來,就會站在凳子上墊著腳給他開門,還會用小手給他捶腿,一本正經地問他累不累。
諾恩當然很累,他累得手上背上全是血泡血痕。
他很累,但是他要讓諾亞活下去。
他自己可以死,但是諾亞得活下去。
“哥哥。”
微弱得仿若幻覺的聲音響起。
諾恩沒反應過來,直到再一聲哥哥響起,他才反應過來猛的低頭看向治療艙里的諾亞。
對上那雙干凈得像是沒有一絲雜質的琥珀色眼眸,諾恩的心臟猛的跳動,愣了會才開口道“諾亞。”
低沉的嗓音里帶著微不可擦的顫音。
諾亞彎了彎眼眸,目光動了動,落在諾恩的脖子上“哥哥,你,受,傷,了,嗎”
怎么纏著繃帶
太長時間沒說話,他的嗓音啞得厲害,每一字都像是氣音,要不是諾恩聽見靈敏,可能真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諾恩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繃帶,沉默了會點頭“是受了點傷,不過不嚴重。”
諾亞突然醒了,諾恩一時走不開,想了想他給阿提卡斯發了消息,說自己有點事,得晚點才能去作戰室。
也是這段時間阿提卡斯那種近乎縱容的態度,才讓他敢發這條消息,不然
作戰
室里,聽到光腦提示音響的厲扶青低頭看了眼,就繼續研究赫斯安澤新給他列的訓練表。
懶散地躺在椅子上的赫斯安澤道:“你那個雌奴膽子都被你縱得越發大了。”
厲扶青沒搭理他,按照訓練表起身打開重力系統準備鍛煉耐力。
赫斯安澤低頭玩著光腦,突然想到什么對厲扶青道:“對了,這次海特軍校招生事有一個瘋子也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