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扶青起身將空了的針管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里,轉頭看向他“這藥劑昨天剛到,可以將脖子上的雌奴紋掩去一個月,架子上還有一盒,待會你拿走。”
這個藥劑是在他第一天看到諾恩將脖子上的雌奴紋連皮帶肉撕扯掉時托蟲研制的。
身為雄蟲,還是希瑟爾家族的雄蟲,想要做到這點很簡單。
只是沒想到最后幫忙研制的會是三哥撒利亞。
撒利亞是這具身體雄父的另一個雌侍生的,年二十七,就職于首都星制藥研究所,目前為止厲扶青只有回來的那天見過他一面。
連面都見不上,這種情況下他想要達成原主的第一個心愿,好像還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
諾恩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其實因為主導者是阿提卡斯,他已經不怎么會為了這道雌奴紋感到屈辱了,之所以沒有將繃帶取下,只是因一時習慣了而已。
他沒想到,阿提卡斯會因為雌奴的這點小事,就讓蟲去研究遮擋雌奴紋的藥水。
他看向厲扶青,突然想到什么心里生了絲好奇:“閣下,這藥水你是什么時候讓蟲研制的”
“在看到你將雌奴紋撕扯掉后的第二天。”
聞言,諾恩眸光微動,沒想到那時候的他不僅沒因雌奴紋這件事生氣,還想著要幫自己把這東西給遮擋住
“是因為當時的我救過你”
“不是。”厲扶青搖頭“是因為當時你成為雌奴這事是我導致的,既然你視這紋路為恥辱,那么我就該想辦法將它遮住。”
“不是的。”諾恩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盯著他的眼睛,再認真不過地道“雖然這事過去了,但我還是想說,閣下,不是你導致我成了雌奴。”
“那只是一場意外,若一定要有蟲為了這場意外負責,可以是赫斯安澤,可以是我自己,可以是黑塔的那個亞雌,但唯獨不該是抱著救我的目地來的你。”
他們蟲族天生同理心就寡淡,管閑事的都不多見,更別說這種亂攬責任的了。
阿提卡斯這個性子在蟲族可以說十分罕見了。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的厲扶青有點意外。
諾恩看到了他眼里的意外,不過他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其略過道“閣下,你救過我,也救了諾亞,以前的那些瓜葛都清了,所以沒有必要再給這個藥劑。”
“就算要給,也要讓我用什么來換,不該就這樣沒有代價的給我”這樣會吃虧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厲扶青給打斷了“你有用東西來換。”
厲扶青說著望了眼鼓囊囊的衣兜“你給了我糖,很多。”
諾恩啞然,一時不知道說什么的他反復張了張嘴后,反手將厲扶青給塞進了治療艙里。
被塞進治療艙里的厲扶青懵了一瞬,稍微繃緊的面頰能看出他不甚明顯的疑惑“”
出了治療室后諾恩捂著臉蹲下,阿提卡斯剛才莫名地顯得有點乖。
那模樣,像是一包糖就能給哄走似的,與下午在虛擬戰里的反差有點大。
情緒逐漸平緩下來后諾恩反應過來,阿提卡斯給他這個藥劑并不是因為那點糖,而是他將糖塞進他兜里時所攜帶的那點好意。
明白過來的諾恩心臟跳動的弧度緩了一下。
阿提卡斯這樣的性子,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也未免太過好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