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狗見有人沖過來,又縮起身子,想退回墻那邊去,但肘子的兩端,被老大夫用雙手死死握住,它倒退不得,嘴里發出嗚嗚低吼。
肘子兩端都是油水,單單握住就已使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要想把肘子從狗嘴里奪出來,他只能向家人求助。
“快來幫忙啊!”
大家一擁而上,有的拽狗腿,有的按狗頭,有的掰狗嘴,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肘子從狗嘴里奪出來。
“真不容易啊!”老大夫捧著剛從狗嘴里奪來的大肘子,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汪!汪!汪!”那條狗在墻那邊狂吠,但根本沒人理它。
老大夫把肘子上的肉,一片片撕下來,喂給老婆孩子,等大家都吃完了,他才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骨頭上的油水,臉上頓時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這時,巷子里來了一對男女,男子高大英俊,走在前面,腰里別著一把木劍;女子還很年輕,約莫十五六歲,跟在男子后面,鬢邊插著一朵粉色的菊花。
老大夫從醫多年,畢竟見過一些世面,單看兩人這氣質,就知道不是尋常人物,立刻將家人拉到墻邊,把路讓了出來。
那男子從他們面前走過,又突然退了回來,道:“老頭,你不是開醫館給人看病嗎,怎么,改行了?咦,你的耳朵怎么少了一只?”
老大夫抬起頭,驚訝地望著眼前這位樣貌出眾、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小心問道:“請恕老朽眼拙,閣下是?”
那男子道:“你再仔細瞧瞧。”
老大夫又仔細瞧了一會兒,仍道:“請閣下恕罪,老朽年邁昏庸,實在認不得了。”
那男子笑了笑,道:“你這老頭記性好差,之前有一次我跟人打架,被打成了重傷,倒在路邊,沒人管我,是你把我背回醫館,給我治傷,你忘記了?后來我跟人打架,每次受了傷,都往你那里跑,你明知我身無分文,還依舊給我治傷,我不想白受你的恩惠,就去山里采藥給你,充當醫藥費。你常勸我,做人要學會忍耐,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天天跟人打架,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打死。我心里不忿,就說你軟弱,沒骨氣,還叫你懦夫,這些你都忘記了?”
老大夫緩緩張大了眼睛,顫聲道:“你……你是小雨?你真的是小雨嗎?我記得你之前又黑又瘦,個頭還矮,現在居然長得這樣高大,又這么英俊,難怪我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