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起孟之祥和史志超的名字兩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認識他們的,孟之祥沒給他真實的姓名,只說是蘇先生史嵩之的清客先生的親戚。
周先生是本地人,很健談,說起兵器來是頭頭是道,哪怕史志超和孟之祥熟悉兵器,也是佩服。
兵器一條街一如既往,打鐵聲喧嘩,人聲吵雜,十分熱鬧。
各家店鋪購銷兩旺,都在加足馬力生產。
世道不太平,北面是金國覆沒在即,更北面則是蒙古如山雨欲來,戰爭是沒完沒了,多屯點貨沒錯。
“飛鴻店三代都是做弓的,姓朱,第一代為人幫工,第二代就在這條街開了間小店,傳到現在第三代的朱大郎朱掌柜,開的店很大,做的買賣不小,一年有差不多一百貫的純利”周先生介紹將要下手的這家店說道。
這收入不低,要知道許多店鋪,去除成本,一年能有十貫錢的純利就相當不錯了。
從外面看來,“飛鴻”店的外面放著一排箭靶,店面不小,有三十平方,這對于寸土寸金的兵器一條街難能可貴的,尤其說這個店面屬朱掌柜個人所有。
與其他店鋪的紅火相比,周先生帶他們去的這家“飛鴻”的弓箭店則冷冷清清,店鋪內,二群人在對峙
里面的一小群人,看來就是掌柜與師傅,而另一伙人則相對復雜,當中幾個看似一批的,為首一個是少爺打扮,另外二個則衣著光鮮,幫著那位少爺與店家在吵。
他們的聲音很響亮,很快就讓人聽出端倪,原來那位少爺姓曹,他在“飛鴻”的弓箭店里下了個訂單,也給了訂金,雙方約定期限交貨,到了約定期限,“飛鴻”店無法交貨,因此他請來了兩個當地有名的地痞青皮,一是劉六郎,二是張三郎,擅長拜高踩低,應該是受了徐少爺之托來為他出頭。
既然“飛鴻”店違約在先,曹少爺要“飛鴻”店要么交貨,要么賠錢,要么把店賠了
那地痞劉六郎和張三郎正說得唾液四濺,盡情指責“飛鴻”店老板時,豈料從外面硬擠進數人來,為首二人中的一個聲大夾惡地道“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和我說說”
有人插話,大家一驚,見到新來者為首二人個頭高高,都是一身肌肉隆起,衣服都被撐得鼓鼓的,態度非常地囂張。
見來者如此蠻橫,張三郎也是橫慣的,怪眼一翻道“和你說說你算老幾”
孟之祥冷哼道“我不算老幾,我就是比你大”
“比我大”張三郎怪笑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孟之祥大喜道“來來來,試試我是不是活膩了”一捋衣袖,準備動手。
張三郎大怒,方待上前放對,被劉六郎拉住了,和顏悅色地道“這位小郎,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不知道您有何見教啊”
張三郎還待掙扎,劉六郎咬咬他耳朵道“你看看人家的衣袖。”
定睛一看,張三郎的汗就出來了。
對方衣著是青布袍幞頭,而捋衣袖露出的內衣衫袖邊繡金邊,還有小小的動物圖案,張三郎眼睛銳利,看到是繡金的麒麟圖案。
再一看,對方是犀皮腰帶上系著一顆羊脂白玉的麒麟,與他同行的大壯高個子,衣著打扮也與同伙差不多,只不過腰帶上系著青玉貔貅。
古代衣著顏色和所佩飾物有等級之分,青布袍還不算什么,許多平民都穿著,但衣衫繡金邊,腰佩麒麟或貔貅,那豈是一般人家所能穿戴的衣著打扮
張三郎以飛快的速度變臉,一臉兇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和善起來,臉上硬生生的擠出友善的笑容道“這位小郎,是否我們有什么沒做對的地方,不妨講出來”
打不成了,孟之祥十分遺憾了,而史志超則眨眨眼睛,有點不明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