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大師一臉微笑的看著兩人說道:“夫子在信中說小姑娘病的有點重,現在看來恢復的還是不錯的。”
“能醫好嗎?”寧缺聞言有些驚喜的說道。
“我盡力試試。”岐山大師伸手搭住桑桑手腕,感應著她的脈搏。
半響后,他微微皺眉說道:“病入骨髓,已無藥石可醫。”
說完后,岐山大師又指著書桌上的棋盤道:“不過你們可以試試這個。”
聽了前半句話,心已涼了半截的寧缺疑惑的看著棋盤。
“你們兩人同時落子,對弈一局,或有奇效。”岐山大師說著話,眼中黑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寧缺沒有猶豫,只要能救桑桑,別說只是下棋了,其他任何事情他都敢試一試。
他抱著桑桑來到棋盤邊,兩人各執黑白,對視一眼后同時往棋盤落下。
就在兩人落子之后,棋盤上一道佛光照耀在兩人身上,等佛光消失,兩人已不在原地。
“好好去度蜜月吧,回來要是還沒開竅,就讓夫子主持婚禮,把你們送入洞房!”
岐山大師笑容依然溫和,他眼中黑白色的光芒開始肆無忌憚的閃爍,他手中有一個鈴鐺正在微微搖晃,清脆的鈴聲響徹整個爛柯寺。
此鈴名為盂蘭鈴,當鈴響震天之時,就證明冥王之子來到了此間,就連不可知之地懸空寺也能聽聞到。
做完這一切后,岐山大師將鈴鐺放在了桌上,他走到床前起身上床,當把被子蓋在身上之時,他眼中黑白色的光芒終于暗淡了下去。
鼾聲輕輕響起,受世人尊敬的岐山大師進入了夢鄉。
……
后山之上,夫子神色糾結的看著陸羽說道:“這不好吧?”
武玄天則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岐山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而且只是入侵了他的意識,又沒有修改他的記憶,睡一覺就能好了。”
夫子聞言松了口氣,不會傷害到身體就好,不然他可就坑慘了那位志趣相投的小朋友了。
“也不知道這次誰會來。”
“講經首座那只大烏龜應該會來,其他五境之上的人來了我們誰出手都能一起剁了。”
……
瓦山爛柯已成立上千年,當懸空寺建成之時,它自然而然的也來到了世間,只因懸空寺需要有人替他鎮守天下佛教。
懸空寺確實達到了其目的,不管是月輪國的煙雨七十二寺,還是散落在天下間的其他寺廟,都被爛柯將他們的光華壓下。
道教傳道千年,佛宗沉默千年,昊天高臥九重天,佛祖困于棋盤間。
盂蘭鈴響,冥王之子墜落于世,天下道佛皆有義務將其擊殺。
……
一個帶著斗笠,穿著灰色僧袍的僧人駐足于千年古道之上,他聽到瓦山之上的鈴聲,伸手將斗笠扶正,向著爛柯而去。
就在他走至半道之時,一個頭戴沖天發冠,手里拿著一把寬大長劍的青年攔住了他的去路。
“總想試試和五境之上的人切磋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都如武先生那般強,可惜只攔到了你。”
青年拔劍,劍指僧人。
僧人不語,仍然固執的往前走著。
“差點忘了你修的是閉口禪,那就不說廢話了。”
一道劍光貼著僧人的臉龐劃過,那個粘著枯葉的斗笠從中間裂開,向兩邊滑落。
僧人撫摸臉頰,一道極淡的傷痕出現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