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懸空寺出來的,講經首座的本事勉強被你學去了一層。”
青年再次揮劍,天上風云落于世間,無形的劍意將僧人困守在方寸之間。
僧人無奈駐足不前,再往前走一步,他會受傷,受很重很重的傷。
在瓦山南面的山腰處,一個書生靠在了一顆老樹上,他捧著一卷書看的津津有味。
就在書生拿著書在那品頭論足之時,又是一個僧人出現在山道之上。
僧人的年紀很大,他的皮膚褶皺干澀,他的背脊有些彎,他的步伐有些不穩。
書生看著僧人,有些無奈。
“君陌想要堵一個五境之上的人,結果他遇上了七念,而我想要遇到一個六境之下的人,卻碰到了你。”
老僧見此也有些無奈:“那確實有些不巧了。”
書生見老僧有退去之意,眼前一亮,他商量似的說道:“那要不你回個頭,我就當沒看見?”
老僧略有猶豫,確還是搖了搖頭。
書生見僧人仍然要往前,只能無奈的抽出了腰間的水瓢:“看見這個瓢沒?
當初從知守觀沖出來一個天啟,然后被我一瓢打死了。”
老僧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不確信的說道:“我的頭可能比那位要硬一點,你應該開不了瓢。”
老僧說完,還再等著書生回話,可眨眼之間一個水瓢迎面而來。
砰!
一聲巨響在瓦山的山腰處響起,老僧所站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他摸了摸額頭上拳頭大小的鼓包,對這次的攻擊做了一個總結:“確實能一瓢殺死一個弱一點的天啟。”
書生看了眼仍然站在原地的老僧,又看了下再次裂開的水瓢,有些欲哭無淚。
頭疼欲裂的老僧兩只腳陷進了泥土里。
“能不能不盯著同一個地方打。”老僧額頭鼓包之上又起了一個鼓包,像是一個葫蘆。
“不盯著一個地方打,我就打不死你。”
老僧:……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老僧修的是金剛,堪堪破了五境,與講經首座不同的是,他的金剛被稱為小金剛,不能和講經首座一樣萬法不破,言出法隨。
就如神殿掌教修了天啟,卻能被同是天啟的衛光明一手摁死。
“我很好奇,你能挨我幾瓢。”再次將水瓢粘好。
……
在書生與老僧打架之時,瓦山的另一邊,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沉默的坐于山水間,或許是等的有些無聊,也或許是有點口渴了,她提起裙擺走到小溪旁喝了點水。
喝完之后,她擦了擦嘴角輕聲嘀咕道:“喝酒每次都不叫我,干活每次都不會忘了我!”
就在氣氛沉默下來之時,一輛馬車沿著山道行來,有些無聊的少女眼前一亮,她興沖沖的向那馬車跑去。
直到快要跑到馬車前之時,少女端莊優雅的行了一禮后,她對著馬車喊道:“今日瓦山爛柯封門閉寺,所有香客都請原路返回。”
車夫聞言停下了馬車,他有些猶豫的看向了車廂。
“如果老身偏要上山而去呢?”車廂之中一個老嫗的聲音響起,她語氣毫無波瀾,似乎對于攔路的少女有些不屑。
“今日不聽勸告非要上山的人,都要死!”少女聽出車廂里的是一位老人,于是她很認真的勸誡。
車簾掀開,圍著頭巾,拄著拐杖的老嫗在車夫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她看著少女說道:“好久沒有人用如此狂妄的語氣,來跟老身說話了。”
少女聞言有些生氣,第一她語氣并不狂妄,第二她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