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覺得這個世界就真他媽的魔幻。
審訊室沒有窗戶,除了頭頂的白熾燈外不會有其他光源,他在旁邊坐著,卻注意到墻上一個孔洞透出絲絲亮光。
出來一看,竟然逮到了意外之喜。
某個法外狂徒,全然無視自家親哥找得團團轉的心情,自己在外面偷偷摸摸聽墻角。
這是想做什么
陸天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知道,自己一個柔弱的輔助系異能,想留下安十遇幾乎不可能。
叫上于天和也不行,安十遇這個姿態,擺明了不想鬧出動靜。
要是刺激到他,那么多普通人可保不準。
因此,陸天只是想打探一下情況。
兩人糾纏著后退,靠到布滿爬山虎的墻邊,一棵老樹恰巧擋住了其他人看進來的目光。
他們距離湊得極近,近到陸天能一覽無余安十遇的臉。
黃毛不由得有些嘖嘖稱奇。
世界上同卵雙胞胎能長那么像的也是少數,偏偏安十初和安十遇站在一起,不可能有人認錯。
他們的氣質天差地別。
作為哥哥的安十初,穿著厚實的長袖長褲,說話時常低下頭,讓人只能看見那瓷白的額頭,連別人說話大聲些都會不由得顫抖,像是經不起一點暴雨摧殘的無辜嬌花。
作為弟弟的安十遇,打扮得囂張精致不說,光那副瞪誰誰干架,不服我有理的態度,就像是到處開屏的花孔雀,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腳底下。
“你跟安十初真是兄弟啊”陸天問。
“腦子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陸天“好好說話。”
“我沒有罵人。”安十遇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先生,我這是友好的建議。”
還沒等陸天接話,機關槍又噠噠噠開炮了“你想動手的話就速戰速決,不要黏在我身上,我會懷疑你性取向不正常。”
“這種情況下,用廣義的人類情緒詞概括,叫惡心。”
陸天頓時感覺腦瓜子炸裂。
他氣笑了松開安十遇,與他面對面站著,直言道“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來偷聽安十初的話”
“據我所知,他還是學院的一員,你已經是叛徒了吧”
“哦看樣子你知道的信息確實不少。”安十遇冷下臉。
他眼尾微微下垂,笑起來時顯得格外無辜的狗狗眼,此刻卻像是藏著利刃。
“是卡修告訴你的”他緩緩道,“那個sha”
“帥哥。”
他頓了頓,面無表情地道“還說了什么他那種記性還能說出那么多,你們給他下藥了下蠱了”
陸天臉皮瘋狂抽搐。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要吐槽安十遇竟然還記得他的要求,還是要吐槽他對卡修的看法如此不留情面,但明顯能看出來
他是真的不想跟安十初碰到。
“你是不是關心你哥啊”感覺自己說不過,陸天直接道,“擔心我們對他不客氣”
安十遇的眸光由明轉暗,小刀在手中甩著,他只是嗤笑一聲“那個廢物有什么好在乎的。”
“學院把他放出來,純粹就是送死。”
“一點也不安分。”他輕輕說著,語調有些冷,“當初就應該把他關起來”
陸天“我勸你善良”
審訊室里。
“我其實也算是偷偷溜出來的,說是幫卡修維護武器,但他的節奏太快了,我也跟不上。”
安十初輕聲道“我不想一直躲在他們后面。”
“阿遇腦子那么笨,在外面得受騙上當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