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托著腮,毫不客氣地把他柔軟的金發揉得亂七八糟,手法有點兒像是清水春嶼摸福豆那樣。
清水春嶼只是鼓了鼓腮幫。
太宰治慢條斯理地說著之前還沒有講完的話。
“遺憾的是,那個澀澤龍彥也不是什么好人呢,以一己之力掀起導致了無數傷亡的戰爭,現在也持續很長時間了。你不該在這種危險的時候來橫濱的。”
這個時候太宰治還只有十六歲,說起苦難時還沒有那樣感受深刻,他可以有處理掉罪魁禍首的決心,但不必期望他非得心懷憐憫。
他跟清水春嶼說“我和中也這一次正好是搭檔,就被安排著去解決這件事了”
清水春嶼愣住,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究竟是在哀悼同情那些普通人的苦難,還是揪心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他們要做的危險的事,亦或者兩者都有
“有沒有人說過,不要用這樣可憐的眼神看著男人。”太宰治忽然說出口。
清水春嶼不明所以。
太宰治輕點了一下桌面“因為實在是太可憐了,可能會引起hen態的施虐欲哦。”
他說那句話可不是在危言聳聽,在黑手黨里的生活遠比他自己想象的都還長久,見過黑暗骯臟的事情不計其數,并不是捂住眼睛不看就行了。
清水春嶼懵懵懂懂地應了聲唔。
太宰治又說“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是想讓你了解,變相地不讓你參與到其中來。”
“這件事很危險,不要怪我說的那樣直白,春嶼”
那張臉笑吟吟的,眼睛彎得看不清他的眸子,嘴角上揚,很溫順、平和地說“你在的話,可能會導致中也束手束腳哦。”
清水春嶼的臉一下就白了。
太宰治平時不會說這些,他待人接物都很彬彬有禮,從明明只見過幾次,卻在之后生日時特地給他送來禮物就可以知道,是可以交往的人。
太宰治見過太多因為感情犯傻的人
,所以說出來的話很犀利毒舌,直插清水春嶼的心臟。
清水春嶼握緊了手,烏泱泱的眼睫抖了兩下,只有握緊手中的杯子時仿佛才能從其中感受到些許溫暖。
“我、我知道了。”
吞吞吐吐,聲音有點兒可憐。
太宰治后來又很無奈地給他買了些東西,還親自把他送走,揮揮手告訴他
“我一定會把中也那家伙完好無損地送到你手中的。”
“我保證哦,春嶼醬”
后來太宰治果然信守了他的諾言,中原中也和他一起從被后來稱為龍頭戰爭的事件中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