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必須老老實實地說真話。
“我、我以為這個瓶子是用來干壞事的。中也”清水春嶼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聽起來就跟蚊鳴也沒什么差別了。
壞事具體是指哪方面呢指向性愈發明確。
中原中也不是傻子,在黑手黨的數年生涯中讓他的見世面比尚在象牙塔中的同齡人不知道廣闊多少,結合之前清水春嶼的表情,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他剛才在想什么。
不過他一句話也沒說。
清水春嶼更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些許危險,他有著很強的直覺,像是小動物一樣的感官讓他總是能逃脫某些危險。
“唔,我有點困了,中也。”他慌忙找著借口。
少年著實是有點小聰明在身上的,誰都不會忍心打擾到他的安眠,也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中原中也笑了聲“好吧,祝你中午有個好夢。”
“春嶼現在也懂得很多了呢。”中原中也漫不經心地說了這句話就閉嘴了。
他先是將藥油倒在自己的掌心搓了兩下,再將手搭在了清水春嶼的手腕上,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輕輕地按摩搓揉起來。
力道很溫柔,也像是在老老實實地溫柔按摩,摩挲的手法也沒什么問題。
可清水春嶼卻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被觸碰過的地方在生熱,哪怕閉上了眼睛,手腕上也還是有極為強烈的觸感,藥油的香味也時刻不停地鉆進他的鼻腔。
方向上的打轉、指腹的揉捏,他的手腕落在中原中也的掌心中,被輕易地握著捏著,簡直太古怪了。
明明之前都不會有各種奇怪的想法,但是在發生剛才的一系列事情,尤其是中原中也最后那句話落入了有心人的耳朵里,就導致了清水春嶼現在輾轉難眠的姿態。
他不知道中原中也感覺到了沒有,可是脈搏上面拼命跳動的心臟速率,無論如何都不會忽視吧。
清水春嶼以為自己會很難睡著,事實上也只是糾結了不到一會兒,加上昨天還熬了夜,就扛不住身體的本能,沉沉睡去。
入睡似乎就能萬事大吉了,不管什么事那也是清醒的自己要面臨的問題,安睡的他是一概不用管的。
可是在夢里的他過得也不是很舒坦,他夢見自己被一只大蟒蛇纏住,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最痛苦的不僅限于此,他的嘴唇被蟒蛇咬住,毒牙嵌入了他柔軟的唇瓣中,毒蛇注入其中,不到一會兒嘴巴就變得麻痹,好像是被折騰得沒辦法再感覺到任何東西了。
最后終于是從噩夢中掙扎著醒過來了,恰好也是在該興來的時間點。
簡直是身體與生俱來的勞碌命,清水春嶼鼓著腮幫,難得有了點兒小脾氣。
掩上的窗簾還沒有拉開,房間里椅子上坐著個人,黑乎乎一團,清水春嶼喊了聲“中也”
那人突然出聲笑了下,清水春嶼毛骨悚然。
不是中原中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