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傳膳,鄭湘吃著飯,與姜榕說起今日與母親打雙陸的事趣事。贏了母親,讓她頗為得意。
姜榕驚道“你竟然還能贏”
“不要小瞧人,我玩骰子的運氣一向很好。你要是不信,咱們比一下。”鄭湘不服氣道。
姜榕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倒不是沒有可能,你的運道不錯。”
鄭湘年少失怙,卻被舅家收養;國亡宮破,就遇見自己。她每處在生命的低谷中,總能很快走出來。
是運氣使然,也有她性子不服輸的緣故。
暮色西沉,姜榕與鄭湘下了車進帳篷休息。次日天剛亮,鄭湘就被叫醒坐車繼續前行。
一連數日如此,鄭湘心中的新奇變為毫無波瀾,連雙陸也無心玩樂。
鄭湘拿帕子捂住鼻子,道“這都是什么味啊馬糞的臭味都飄進來了,快把車簾放下。”
金珠悻悻地把掀開的車簾放下,道“娘娘,你剛才嫌棄車內空氣污濁,現在又說外面臭”
“讓你放,你就放。”鄭湘突然又把帕子團成一團,扔到一邊,嫌棄地揮手道“好濃的桂花味,簡直熏死人了。你去換個淡些的來。”
金珠將帕子撿起下了車,湊在鼻前聞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香味不大啊,以前都是這樣。”
路上,金珠碰到陸鳳儀,陸鳳儀問了她一句,金珠如實答了。
陸鳳儀眉頭一皺,讓金珠去做
事,心里道,她閨女心里又不舒坦了。
她上了車,勸鄭湘道“出門在外,一切不如宮中便利,你收著些性子。”
“誰不是爹媽生養的,金珠是個好孩子,可不許使性子折騰她。”
鄭湘的嘴唇動了動,雙手扭著衣袖,最后道“我知道啦。我沒有折騰她。”
鄭湘本來還打算到外面騎馬,只是車隊行走緩慢,景色一成不變,也失了興趣。
她怏怏地雙肘支撐在案上,母親說什么都打不起興趣,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陸鳳儀以為她是水土不服,只好讓她在車里小睡。
午膳時,鄭湘不是嫌棄魚腥,就是嫌棄味重。
陸鳳儀疑惑地依次吃了,完全沒有女兒說的那么難吃啊。
突然,她的神情一滯,隨后打量鄭湘的臉色,若有所思,柔聲道“你想吃什么,讓金珠吩咐下去。”
鄭湘想了想,認真道“韭菜花醬配饅頭。”
陸鳳儀聞言一愣,然后搖頭笑了,對金珠道“就按你主子說得來。山豬吃不了細糠。”
過了一會兒,金珠提食盒過來,取出一碟暄軟的饅頭,并一小碗韭菜花醬。
鄭湘伸手朝金珠要刀,道“沒有小刀,怎么抹醬”
陸鳳儀拍了一下她的手,道“要什么小刀,舞刀弄槍不好,拿筷子抹上就是。”
鄭湘無奈只好作罷,就著韭菜花醬吃下兩個饅頭。金珠滿臉驚奇,道“娘娘,這韭菜花醬的味道不重嗎”
這醬的味道可比娘娘口中的桂花味、魚腥味、土腥味、馬糞味重多了。
是她的鼻子有問題,還是娘娘的鼻子有問題金珠不由得懷疑起自己來。
待飯菜撤去,陸鳳儀揮退宮女,低聲問起鄭湘的月事。
鄭湘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后搖搖頭,自己就否認了“阿娘你多慮了,不是。前朝滅亡時,我受了不小的驚嚇,或許影響了月事。”
陸鳳儀聞言怔愣,半響,她眼睛泛紅,滿懷愧疚道“湘兒,是娘沒本事,讓你受苦。”
鄭湘笑起來道“沒什么,一切都過去了。陛下對我寵愛有加,也信重我。”
“既然阿娘說有可能,那我就招太醫問一問。”鄭湘對此不抱希望,她身材如故,接連數月無月事,肯定沒有孕信。
陸鳳儀叫來金珠,吩咐她去找太醫給鄭湘看診。
太醫提著藥箱急匆匆過來,手搭在鄭湘的脈搏上,數息之后,面露驚訝,又沉心切了一會兒,右手換左手,然后滿臉笑容道“微臣賀喜娘娘有了身孕。”
“你細看看,不可能吧”鄭湘的臉色白了一下,滿是震驚。
太醫鄭重道“千真萬確,娘娘若是不信,可請其他太醫過來診脈。且娘娘已懷孕四個月,脈象清晰,微臣斷不會診錯。”
陸鳳儀聞言驚喜地差點落了淚,鄭湘卻是恍恍惚惚,面上帶了幾分驚惶無措。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