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洵起來后,又向陸鳳儀行禮,陸鳳儀含笑以應。鄭洵在金珠的引導下坐了三分之一椅面,手足似乎有些無措,嘴唇干澀。
蕙香上茶,鄭洵立刻起身,語速比平日快了分,一氣呵成道“微臣聽聞娘娘有孕欣喜若狂,本欲立刻前來恭賀,但一來心憂娘娘路途辛勞,不敢打擾;二來有母親在,兒子心中大安。以至于躊躇徘徊,今日才敢前來恭賀娘娘。”
陸鳳儀笑道“坐下說,這才是自家人,不講究那些虛禮。”就是這孩子忒老實,便是骨血至親還是多要來往的。
鄭湘點頭亦笑“阿娘說的是。”
鄭洵低頭猶豫片刻,鼓起勇氣將懷中的盒子取出,面紅耳赤道“微臣年少曾學過竹編,編了兩個小物件給娘娘,不值錢,娘娘瞧得上就把玩一下,瞧不上就扔了。”
鄭湘聞言好奇“竹編你會竹編金珠你拿來我瞧瞧。”
鄭洵立刻接道“席、筐、籮、籃都會,娘娘要什么,我給你編。”
這小盒子也是竹篾編制,上面做了蝶戀花的紋樣,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對竹編的獅子,憨態可掬,一只玩繡球,一只和小獅子玩鬧,一下子就讓鄭湘愛不釋手。
“蕙香,把這個等會擺到架子上,小心些別沾了水弄壞了。”鄭湘吩咐道。
“不曾想兄長竟然有這樣的巧思,”鄭湘夸贊“我這里什么都有,以后可不許費心費力做這個做那個,為國做事才是正經。”
鄭洵心中松了一口氣,明白這禮物合妹妹心意,他現在一紙一草皆母親,不說怎么張口要錢為妹妹置辦禮物,就說置辦了肯定也不如宮中精巧珍貴。
于是,他決定操起本行,費了不少時間編成這對獅子。果然妹妹不是那起子眼里只有金銀珠玉的人。
“舍人省來了楊主事,我跟著他做事。楊主事受陛下和柳相器重,據說以后要大用。他處理政務的能力又快又好,所提意見,陛下也多采用,超過千倍于我。”
“最近朝中下詔實行楊主事進言的官吏考課律令。這律令既簡單明了便于操作,又兼顧地方的情形。他為人耐心,見著想學的人不吝賜教,我跟著他受益匪淺。”
鄭湘道“他能教人,你就跟著學。”
陸鳳儀道“大郎一向恭謹,素來尊師重道,我和娘娘都放心。”
三人又說了一會子話,鄭洵有眼色地告退。
待他走后,鄭湘挑剔“他不如爹爹俊雅英武,談笑從容,那話不歇一口氣想來是提前背過的。瞧著還怕我,他是爹的兒子,我能吃了他不成”
陸鳳儀道“他沒為官奴,能平安長大,且沒移了性情,已是不易。”
“我又沒說他不好他拿我當妹妹,我就拿他當哥哥,就是太拘謹了些。”鄭湘道。
“這才是親兄妹說的話,以后時間長著呢。”陸鳳儀笑道。
“金珠,你按這個形繡個布老虎,眼睛用貓眼石。竹編的不能狠玩,容易壞,擺著也好看。”鄭湘說罷又吩咐金珠。
晚上姜榕回來得比之前早,鄭湘與他閑聊白天的事情,臉上頗有幾分郁悶“我很嚇人嗎兄長竟然瞧著怕我。”
鄭湘百思不得其解,她自認為性格很好,且鄭洵居長,怎么會怕妹妹呢
姜榕聞言,往后退下兩步,仔細端詳鄭湘。她生氣時臉色冷淡,雙眼冒著怒火,咬牙切齒,下頜肌肉都要鼓起來,而且又“戰績”彪炳,確實嚇人。
但軟語細語時,看起來柔弱無依,似乎不憐愛她、幫助她、順著她,就天理難容,良心難安。
“我嚇人嗎”鄭湘見姜榕久回答,似乎在思考搪塞之語,便神色一冷,柳眉一豎,似乎要催出他的心里話。
“不嚇人,一點都不嚇人,是你兄長膽子太小。”姜榕昧著良心道。
在他看來,確實不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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