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想看湘兒著急好奇的模樣,而是因為時人給幼兒取名晚,生怕小孩在閻王前留了名不容易養大。
這孩子一看就繼承父母旺盛的活力和體質,而且小名既是個賤名又是個女名,過了周歲一定是養住了,因為周歲取大名剛剛好。
姜榕在被打時,心里得意地默念取好的大名,姜煜。
他本來想取的名是姜瑜。
在鄭湘診出喜脈沒多久兩人共眠時,他夢見一條銀色的魚在潔白的云朵里游來游去,醒來時嘴角依然噙著微笑,同時他的手感到了孩子的胎動。
夢與現實交織,震撼之余,又心生敬畏。
他要為小孩取大名時便想起這個夢,因“魚”字普通,便改為“懷瑾握瑜”的“瑜”。
他向好兄弟柳溫炫耀,柳溫想了想,勸他將“瑜”改為“煜”。
木生火,一代比一代強。榕從木,小一輩從火,再好不過。
姜榕欣然從之,并將未取名的兒女一同取了從火的名字宋王姜煒、楚國公主姜灼華、三皇子姜煊。并在新年公布出去。
未來名為姜煜,現在還叫小花的四皇子躺在蓬萊殿后殿睡覺。
他本來隨母親住在東配殿,但是他脾氣大晚上鬧人,吵得鄭湘睡不著覺,于是被挪去后殿居住。
因著小花皇子出生,蓬萊殿添置了許多人手,光奶娘就是六個嬤嬤到了八個,宮女太監更不用說。
宮里的孩子都是奶娘喂養長大,后妃幾乎不親自喂養,但是鄭湘受不了脹痛,就喂了小花。
一個半月后,漫長的煎熬終于結束,鄭湘出來了
她出蓬萊殿了
外面的空氣是如此的清新,天空澄澈得就像藍寶石,白云絲絲縷縷如同蠶絮。
院中粉嫩嬌俏的山桃,換成了紅花綠葉相依的西府海棠。
海棠花嫵媚嬌艷,怪不得能以花命名這種顏色海棠紅。
往日她都是透過窗戶看外面的景色,只是宮墻巍峨,宮殿魏巍,看到的不過是紅墻琉璃瓦。
出來后,她用腳丈量每一寸土地,欣賞每一朵花、每一株草、每一棵樹和每一塊磚。
空氣中彌漫中說不上來的香味,仿佛是花兒、草兒、葉兒、泥土、山石和春水等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讓人心迷神醉。
為了慶祝出月子,鄭湘拿了一個大紅螃蟹風箏,準備放晦氣,一出胸中的郁氣。
瘋跑放掉螃蟹風箏后,鄭湘躺在如茵的草地上,氣息微喘。暖融融的陽光落在她身上,驅散了因長日呆在室內沾染的濁氣。
她現在為當初跟了姜榕而慶幸不已,要是去了什么寺廟庵堂道觀,像徐紈素蘇綠珠那樣欲移一步而不能,該多難受啊,肯定能把人憋死。
反正現在的鄭湘是受不了這個苦。
她躺在草地上曬了一會兒太陽,本想去宣政殿看看姜榕,但衣裙沾了草汁碎葉,只能先回去換一身。
鄭湘剛回去就被陸鳳儀抓住。她要辭行,態度之堅定連女兒的哀求都不頂用,執意要走。
“阿娘,就不能多陪陪我嗎縱然不在意我,難道不在意小花嗎”鄭湘晃著母親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