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香微愣,接過石榴道“是,娘娘。”
鄭湘殿內珍寶奇玩多,經常換著擺,這尊黃金麒麟倒是一直在,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的心愛之物。
姜榕的心暖暖的,轉頭對鄭湘道“咱們一物換一物,珍珠石榴給你,黃金麒麟歸我。”
鄭湘哼了一聲“你可是好算計,罷了,蕙香你將黃金麒麟給梁公公稍上。”
姜榕揮手道“我自己來拿,放在梳妝臺上,明日我走時帶上。”
說笑了一通,鄭湘臉上的郁色散去,姜榕也是滿臉紅光。
鄭湘突然又想到那什么南齊公主,再看看姜榕,心中郁悶一下,嘴巴嘟著。
她湊身上前,雙手捧住正在說笑的姜榕的臉,仔細瞧著,那說笑聲越來越低,最后變成急促的呼吸聲。
此刻,姜榕的眼神清澈明凈,仿佛一眼能望到他心里。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反而和皇位權勢一起給他添了許多魅力。
相比于初見時的兇狠蠻橫,此刻的姜榕仿佛利劍入鞘,鋒銳內斂,唯在外露出華麗流暢的劍鞘,光華璀璨,引人矚目。
鄭湘看的時候都有一瞬間的怔愣,嘟囔了句“打扮得這么花枝招展是想要招蜂引蝶嗎”
誰知姜榕聽到后眼睛幾乎瞪圓了,仿佛遇到了難以理解的事情。
他顫抖著壓下腕子捏著衣袖,不可置信“這花枝招展”那是一只黑色的衣袖。
鄭湘抿了嘴,收回手,幽幽道“上面還有暗紋、大紅綢鑲邊呢。”
姜榕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張開雙臂,在鄭湘面前轉了幾圈,急道“你細看,睜大眼睛細看,這是花枝招展嗎這么黑壓壓的一片,就一點紅的亮色。”
他對于自己被定義為花枝招展極為驚詫和委屈,道“若這是花枝招展,那你穿的這一身是什么”
鄭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墨綠色繡鳳凰竹林衣裙,想了想,道“大概是整個夏天吧。”
姜榕一愣,俄而坐回榻上指著鄭湘大笑,搖搖頭“你呀你,我都不知該如何說你。”
說完,他又看了眼鄭湘的裙子,點頭贊道“確實是夏天,墨綠濃郁,竹林清幽,鳳凰遺世獨立。”
鄭湘愛極了這身衣裳,聽見贊美點頭附和,臉上多了幾分喜色。
姜榕扶鄭湘從榻上起來,讓她起身出來走走。鄭湘出了殿門,天上的晚霞與紅墻交相輝映,天地紅燦燦的,連呼吸似乎都帶著富貴氣息。
院中放著一對桂樹,金黃色的小花藏在翠葉里,然而那馥郁的桂花香卻藏不住,廊下擺著一溜兒的菊花。
姜榕依著鄭湘的腳步慢慢地走著,問“你剛才為什么不開心”
“難道要說你準備娶南齊公主,我心里不舒坦嗎”鄭湘在心里默默回答。
她面上搪塞了句“沒什么,許是孕中多思。”
姜榕信了,道“你這一懷孕騎馬射箭都要停了,平日里也沒人說話,確實有些無聊,不如讓代國夫人進宮陪你如何。”
鄭湘忙搖頭,孩子大了,誰還會想聽母親嘮叨,忙替她拒絕“阿娘不愿意來,等月份大了再請她來。”
姜榕點頭,總覺得殿中仿佛缺了什么,突然靈光一閃找到了原因“小花呢往日他這時最鬧騰,現在是睡覺了”
鄭湘回“剛才仙居殿打發人過來說,周姐姐留小花用飯,晚些再回來。”
“他那么小,兩人都吃不到一個桌上,說得竟然像大人一般。”姜榕無奈笑道。
走了一會兒,兩人回到殿中用膳,暮色降臨,鄭湘打發人去接小花回來。
夜涼如水,鄭湘擦洗完躺在榻上,面朝里。一會兒,姜榕過來躺下,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慵懶和愜意,伸手一攬在鄭湘抱在懷中。
“怎么心不在焉的”他問。
夜中多思,短暫的歡愉過后,鄭湘驀地感到悵惘和憂愁。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姜榕出現在別人的閨房,但他是皇帝啊,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他即便不主動,也會有無數的美女佳人沖過重重阻礙到達他的面前,任他采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