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起身端坐,仰頭對姜榕頤指氣使道“你去那一邊。”姜榕去了鄭湘對面。
宮人們端著飯菜,魚貫而入,在案上擺好。鄭湘伸手給姜榕盛了一碗魚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喝起來。
夜晚天色冷,兩人吃完飯,就早早放下床帳。冬天是姜榕最受鄭湘歡迎的時節。
鄭湘的四肢癡纏著姜榕的身體,嘴里涂了蜜似的說著哄姜榕的話。
姜榕格外受用,然后格外賣力為鄭湘帶來溫暖。兩人鬧了許久,外面的大雪鵝毛似的下個不停。
鄭湘躺在榻上,眼睛半闔,神情慵懶,只聽姜榕沙啞著問“你知道我的身體為什么比你的暖和嗎”
鄭湘先是應了一聲,被歡愉占據的腦子動了一下,半響道“成林的肌膚下,是是有為我燃燒的火焰嗎”
鄭湘的聲音帶著沙啞,就像從心底一路跋涉才出了口,
帶著遠古的粗糲、赤誠和無拘無束。
這句話一說出就真成了點燃姜榕熱情的火焰。
他轟得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在為鄭湘而燃燒,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栗竄遍全身。
他恨不得將湘湘擁入骨髓,又自愿變成愛的薪柴,不分你我,在白雪漫飛的冬日里燃燒。
殿內炭火生得旺,燒得鄭湘口干舌燥,渾身無力,心中哀嘆,早知道就不說那么多話了。
次日,姜榕和鄭湘都起遲了。鄭湘醒來后,容光煥發,而姜榕則是抱著溫香軟玉不舍得起來。
“你再不起來,就要讓大臣嘲笑了。”鄭湘柔聲,點著姜榕的胸膛道。那里有一塊箭傷愈合后的傷疤。
姜榕抓住鄭湘的手,百般摩挲撫弄著,嘴里含糊不清道今日大臣休沐,沒有大臣來,咱們再等一會兒就起床。”
鄭湘冷哼一聲,轉過身背對著姜榕,有一絲涼風趁機插入兩人中間。
“昨夜你得了失心瘋似的,不管不顧,橫沖直撞。”鄭湘埋怨道。
姜榕從背后緊緊抱住她,將那絲冷風攆出去,對著她的耳朵吹氣道“昨夜果真是你說的那樣我既沒喝酒,也沒有糊涂。”
“我說是就是,你不要亂講。”鄭湘理直氣壯,伸手去抓姜榕作亂的大手。
那雙手即使在當了皇帝后,金尊玉貴地養著,依然結滿了繭子,摩挲在滑膩如絲綢的肌膚上,勾起絲絲顫栗,讓她又恨又愛。
“快起來,外面天大亮了。”鄭湘催促道。
姜榕賴在床上,賴著她,心神一點都沒放在天氣上,漫不經心道“你看錯了,是雪映的,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鄭湘聞言疑惑了下,這一愣神之際,就丟盔卸甲,丟城失地。
姜燦昨天睡得早,也起得早,興沖沖地起來要去和爹娘玩雪。金珠帶著他出了殿門,就看見守在前殿后門的新柳悄悄比了手勢。
金珠會意,哄姜燦道“四皇子要不要去看看小公主,不知道小公主這時醒了沒有”
姜燦腳步轉向東,連忙道“看妹妹,看妹妹。”妹妹乖巧可愛,讓姜燦如珍似寶。
一行進了東配殿,卸去寒氣,來到內室,就看到小公主躺在搖籃里,眼睛盯著上面掛的荷包布偶等五顏六色綴著鈴鐺的東西看,時不時想要伸手去抓。
姜燦趴在搖籃邊上,探出頭,稚嫩的聲音喊著妹妹,說著昨日玩了什么吃了什么,等妹妹長大后,他就帶著妹妹一起去吃一起去玩。
金珠想著小皇子不能與皇帝皇后一起用膳,便讓人先送來,免得小皇子腹中饑餓。姜燦不想離開妹妹,他就在東配殿用了飯。
在妹妹一雙黑眼睛的緊盯下,姜燦用得格外香。他一面吃一面說,妹妹太小不能吃,要等長大才能吃。
道理一套套的,金珠聽得格外耳熟,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這正是那對帝后拒絕小皇子用飯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