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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帶上還在源源不斷運輸著脫兔咒玉。
伏黑甚爾拿起一顆,灰色的咒玉圓潤光滑,不過雞蛋大小,雙指一碾,一只溫熱的生物就落進了掌心。
軟綿綿的兔子在他掌心嗅來嗅去,濕潤的鼻頭觸碰著粗糙的掌心,有著說不出的癢意。
伏黑甚爾的手都僵住了,完全不敢動彈,生怕一不小心就捏死了這只兔子。
這就是禪院家夢寐以求的最高術式,十影法嗎
像他這樣毫無咒力的廢物,也能擁有這樣的術式嗎
伏黑甚爾捧著兔子,動作比年幼的孩子還要小心翼翼。
禪院家的影響深深刻在他的思維之中,根深蒂固,那是伏黑甚爾一輩子也抹除不掉的黑暗童年。
沒過幾分鐘,白軟的兔子在伏黑甚爾的手心里蹬了蹬腿,消散在空氣中。
伏黑甚爾的嘴角抿起,放松下來的線條重新繃直。
從咒玉中誕生的式神可以由咒力維持,一個普通人的咒力就可以維持其一天的消耗。
但是天與暴君的身上沒有一絲咒力,兔子只能在他手上存活五分鐘。
北野宮守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在兔子消失后伸手在面前的虛擬屏幕上點了幾下。
“噗噗噗”傳送帶上涌出了其他種類的咒玉。
灰藍色的'蒼'以及'無下限',還有剛剛生產出來的墨綠色的'投射咒法'。
咒玉多到幾乎要滾下傳送帶,伏黑甚爾沒有多想,以為只是機器在正常生產,伸手就抓起了一把。
改良過的咒玉整體偏灰,不用吞服,捏碎即可,甚爾先生有幸不用品嘗到酸餿的嘔吐物味道。
“嘭”
一發“蒼”砸在墻壁上,砸出一片坍塌。
“這玩意還挺帶勁。”
伏黑甚爾又抓起一把,咔咔咔下去幾個億就捏沒了。
四周爆炸隆隆,天與暴君玩得不亦樂乎。
澤田弘樹飄在一旁的臺子上,看著伏黑甚爾脖頸處露出的黑色choker,緩緩打出一個
我的小伙伴又在玩什么奇怪的y嗎
“瑞森,你愛上他了嗎”
“愛”北野宮守的眼里有些空茫,“那是什么”
“就是像你這樣,因為別人不經意間的舉手投足就喪失理智,生產了遠超出需要量的商品。”
“我不認為這是愛,我只是按照契約內容,滿足他對于物質的需求罷了。”
“那么他呢脖子上的項圈總不是你戴上去的吧”
“我不知道,由欲望支配理智的強烈情感,就是愛嗎”
“我也不知道呢,瑞森,我已經死了,我可能永遠也無法體會到愛情是什么,但我也曾經短暫的擁有過親情。”
澤田弘樹的眼里閃過一絲哀傷,“母親愛著我,卻死在了我之前,父
親愛著我,但他把我托付給了托馬斯辛德勒也許親人之間的愛與愛人之間的并不相同吧。”
諾亞方舟抬起頭,仰望著漂浮在空中的創造者。
“弘樹,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澤田弘樹怔了怔,重新露出了笑容,他飄下來牽住了諾亞方舟的手。
溫暖且富有生命力的觸感,這是他一手創造的存在,他們在'1'與0'組成的幽藍數據海中蘇醒,并且彼此承諾了永不分離。
“瑞森,人們總是會在給予或者索取愛的過程中對自己,對他人造成傷害,如果你覺得愛是無法用理智束縛的欲望,那就好好享受它吧。”
北野宮守陷入了思考,澤田弘樹帶著諾亞方舟離開了。
他不知道瑞森是在什么環境中長大,但他總覺得他很像生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