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占據了一副新的身體奔逃在深山老林中,頭頂的縫合線有些亂七八糟,還在往外滲透著黏膩的組織液。
他被人盯上了,這在過去千年中也是時有發生的事情。
只要從容不迫地換上一副新的身體,茍上幾十年,一切的追蹤和猜忌都會煙消云散。
但是這一次的追蹤好像與過去完全不一樣,他沒有看到追蹤的人影,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咒力與術式。
莫名其妙的攻擊總是精確到來,每一擊都朝著他的頭蓋骨打。
羂索一連幾天換了十幾副身體,幸好東京,尤其是靠近米花町的地方野生的尸體特別多,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怎么拖著個粉色腦仁逃避追擊。
“嗡嗡嗡”頁片攪動氣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羂索立刻屏息凝神,隱藏好自己的身形,等飛行器過去。
自從無意中看到街面上的監控攝像頭會隨著他的腳步轉動后,他就再也不敢踏進城市一步,只是萬萬沒想到,哪怕是離開了城市,也有無數小型飛行器如影隨行。
他懷疑這些飛行器中可能安裝了熱成像儀,只能拖著已經死去的冰冷軀體暫時躲避。
“又撐不住了嗎”
羂索感受到關節處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僵硬,知道這具資質普通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決定找一個好地方好好躲一陣子。
烏丸先生,請派人到這個地點來接我
通訊用的咒具符紙在羂索手中化為灰燼,他捏碎了最后一個具有傳送效果的咒具。
“噗通”
一具早已死去多時的尸體緩緩倒下,頭頂的頭骨敞開,頭顱里空空如也。
“簌簌”灌木中走出一個人型的咒靈,手掌中的眼球轉動,把面前的畫面都一清二楚地傳送了回去。
天空之上的衛星按照既定的軌道運行,監視和接收著來自地面的信息。
所有暴露在天幕之下的蹤影一覽無遺。
4
太平洋的某個秘密島嶼。
島嶼表面是自然茂密的植被,龐大的基地位于地下,幾乎掏空了整座小島的內部。
秘密基地的房間內。
奢華的房間鋪滿了厚重柔軟的地毯,壁爐燃起足夠的熱度,淡淡的松香掩蓋了什么味道。
烏丸蓮耶的拇指磨蹭木扶手的精美紋路,整個人幾乎隱沒在黑暗中,那張平凡又陰郁的臉被一層又一層的褶子與老年斑所覆蓋,任何表情在那張尸鬼一般的臉上看起來都有些僵硬。
他的醫療隊和忠心耿耿的下屬們都被呵斥了出去,房間里只留下一位,深受他信任的醫生。
“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為我帶來永生了嗎”
“當然了,烏丸先生,我不是已經向您展示過許多成品了嗎”
頭頂縫合線的醫生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但他臉上笑容同樣有些僵硬,如果壁爐的火焰更加炙熱明亮,他臉上浮現出的淡淡尸斑也將無所遁形。
“現在是時候了,來吧,烏丸先生,請靠過來,我來為您再展示一遍吧。”
“沒有任何副作用,只要閉上眼睛,也許會有一些疼痛,不過也請您稍微忍耐一下,這是為了得到更加長久的生命而付出的一點,必要的代價。”
“咔”
皮膚被撕裂,骨骼被撬開,花白的頭發散落一地。
“呃赫”
壁爐的光影下,一個人影托起了一個半圓形的頭骨。
一個鮮活的腦組織蹦蹦跳跳進入了烏丸蓮耶的頭骨中。
而在壁爐的背后。
酒廠的眾人正通過高清的監視畫面,冷漠地觀望著這一切。</p>